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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学是研究人的学科,知识面越广,对人的理解越深,研究才能做得更好。”
夏镜扭头看向杜长闻:“我还以为你会欣赏那种,苦行僧式的学者。”
“这只是一份工作。”杜长闻半诚恳半玩笑地告诉他:“我会尽力,苦行就不必了。”
夏镜笑出了声。
谈话的气氛实在太好,咖啡的气味渐渐散在整个空间里,介于苦和香之间,让时间变得悠长。夏镜一面怀疑自己是故意赖着要多说几句,一面又忍不住真的说了很多。
到后来两个人说到最近的实验,然后说到贾依然。
夏镜才知道贾依然和杜长闻果真是有了分歧。
贾依然的研究课题是与广告呈现相关的消费决策研究,不知道是不是突然奇想,她忽然想换一个课题,研究广告效果中的性别差异,这意味着之前的研究构想需要大幅修改。
博士研究,从文献综述到实验设计,都是周密复杂的工作,实验更是一层套一层,贾依然好不容易搞定研究框架,启动了实验,现在改换课题就是前功尽弃。再考虑时间成本,风险的确很大。
“和之前的选题千差万别。”杜长闻语气冷静,不见得生气,但说出口的评价也并不客气:“我看她不是畏难就是不清醒。”
夏镜好奇:“为什么想换呢?”
“理由就更稀奇了。”杜长闻甚至扯出一个笑容:“说觉得这个研究更有意义。”
这天过后,夏镜有意留心贾依然,但她似乎并没有受到困扰,依旧在推进安排好的实验。
同时,城大的期末考试也陆续开始了。夏镜复习得充分,又有跟着贾依然做研究的实践经验,几门课的期末考试都顺利通过了,甚至还拿了几科高分。这让魏泽十分羡慕,追问他是不是在杜长闻这里开了小灶,连课件里没讲过的内容也会。其实夏镜是实践出真知,在帮贾依然做课题时恰好遇到过,但魏泽问他的时候,他笑了笑,没有否认。
寒假之前,徐磊实验室组织了一次聚餐,地点就在滨海路上一家粤菜馆。餐厅是白宇选的,离城大不远,楼上雅座可以看海,而且徐磊是广东人,爱吃粤菜。
餐桌上,一众人天南海北地闲聊,某一刻也说到杜长闻。
先是白宇问夏镜:“跟着杜老师做课题了吗?”待夏镜说了没有,又笑眯眯地打听,“杜老师那边有合作项目吗,不知道俪大心理系,项目资源会不会多一些?”
这话说得有技巧,徐磊论学术科研能力不算拔尖,但长袖善舞,从很多大企业接了项目资源,赚得不少。
而杜长闻这边,夏镜的确没听说有什么外部项目,但他只是摇头说:“我还不太清楚。”
这时徐磊插进话来:“杜长闻的学术能力是很强的。我们早就认识,以前我也在俪大读本科嘛,他比我低一届,但名气挺大,绩点高又靓仔。要不是他这个人……这么说呢,性格有点冷,可能也有点傲气,要不然也算个风云人物了。”
白宇搭话道:“那杜老师毕业后是直接留校了吗?”
“没有——”徐磊夹了块叉烧,接着之前的话继续说:“毕业之后,其实大家也没有互通消息,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直博去了北京,结果没留校,我后来问他,据说是出国工作去了,也是前几年才回来到俪大任教的。”
夏镜看向徐磊,但徐磊将那块叉烧吞入腹中,又谈起了别的话题。
这次聚餐结束,徐磊实验室开始放假,杜长闻这边还有最后一次组会。
临近假期,组会也没那么多事要说,散会后,大家面上都比往常多了层喜悦。杜长闻不急着走,在咖啡机前接咖啡。岳明和朱晴凑在一起低声交谈。杨斌跑过来问贾依然:“贾师姐过年有什么安排啊?”
他比贾依然低一届,向来也跟着大家叫师姐。
“能有什么安排呀!”贾依然笑道:“在家待着。”
她是本市人,过年自然也在这里。杨斌听罢却是嘿地笑了一声,问:“不去见男朋友父母啊?”
贾依然瞥他一眼:“哎呀滚蛋。”
杨斌让他骂习惯了,毫发无伤,继续说道:“啧,在我们面前这样也就算了,在外面还是温柔点吧,尤其在男朋友面前,是不是得注意点儿形象。”说着转过头问:“是吧夏镜?”
夏镜笑了笑,没说话。
多数人眼中的温柔,不过是低声细语的表象。就像多数人眼中的好人,也不过是漂亮话和小恩惠的组合。夏镜并不相信很多人和事表面呈现出的样子。温柔是一种内在特质,金刚怒目,菩萨低眉,又有什么区别。
在他看来,贾依然已经足够温柔。
杨斌没得到他的支持,不以为意,转而又拉着朱晴说话去了。
贾依然倒是拉着夏镜说:“之前那株盆栽,你不是说喜晒吗?我就放到阳台上去了,今天早上一看,好像还长高了点,你还真说对了。”
夏镜只好呵呵地笑:“那……那就好。”并且衷心庆幸现在是冬天。
第10章
回宿舍的路上,夏镜接到周小美电话,问他过年要不要回家。
夏镜原本还有些犹豫,可周小美没说几句话又旧事重提,无非是让他认错。她像是一个健忘又好脾气的人,自作主张地忘记了上次的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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