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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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约翰逊住进了纽约希尔顿饭店，利用饭店人流杂的特点隐蔽地安顿了下来。那天饭店总台前没出现住客排队登记的情形，连饭店大厅里也仅有稀稀落落的二三个人。尽管时值早餐时间，饭店餐厅却空空荡荡，几乎无人用餐。

早上10点钟左右，约翰逊走出饭店，过了三条短距离的街区，来到了设在洛克菲勒中心的美联社大楼。他坐电梯直往编辑部而去。他告诉接待员说，他要见总编辑。&ldo;她现在正忙着。&rdo;年青的接待小伙子回答说。这小伙子身材很高，皮肤黝黑，虽然长得不怎样英俊，但脸部表情相当丰富。约翰逊与他对话时，他脸上显露出怀疑的神色。&ldo;请问贵姓？能不能告诉我找她有何公干？&rdo;他问道。

&ldo;比尔&iddot;约翰逊&rdo;，约翰逊报了自己的姓名，并朝他微微一笑。接待员这时疑惧消解了不少。约翰逊接着说，&ldo;我要找她的事是怎样制止一场战争。&rdo;

接待员朝约翰逊看了一眼，好像在琢磨是否马上打电话告诉贝莉维伊警官，但约翰逊此刻却在茶几旁的一张椅子上平静地坐了下来。茶几上放着一只高脚台灯和一份报告。见这情形，接待员就不再盯着约翰逊看了。约翰逊顺手拿起美联社年度报告，发现总编辑的名字叫弗朗西丝&iddot;米勒。约翰逊坐在那儿翻看美联社的资产负债表。过了半小时后，约翰逊被领进一间宽大的办公室。办公室里放着一张用红木做的大书桌，从一扇面朝洛克菲勒广场的玻璃窗射入的阳光正好照在书桌上，使其反射出闪闪亮光。书桌边是一架电脑终端，它的前面放着两张棕色包皮扶手椅，紧靠右墙放着一张与扶手椅相配套的沙发。镶嵌板墙壁上挂着几张装在镜框里的相片，为办公室增添了几分雅趣。

坐在大书桌后面的女人看上去既不像总编辑，也不像任何叫弗朗西丝的人。她长着一头金发，人很漂亮，就是有点冷峻。她上身穿着一件白衬衫，再加一件灰色夹克衫，下面穿着一条裙子。她的眼光阴郁、冷酷，好像太多的人想方设法说服她去做许多事。&ldo;就我所知，你想制止一场战争，&rdo;她对约翰逊说，边说边朝自己桌上的一只液晶时间显示器瞥了一眼，&ldo;我在努力就战争之事发一篇报道，但我比你想像的要忙得多。我只能与你谈两分钟，看看你是否能在两分钟里使我确信该做更多的事。&rdo;

&ldo;我只有六天时间来制止这场战争，&rdo;他平和地说，并在面对书桌的那张扶手椅上面坐了下来，&ldo;并将只有两分钟的时间说服你来帮助我。&rdo;他伸出自己的双手，好像在测量他前面的什么东西似的。

&ldo;90秒过去了。&rdo;她提醒他说。

&ldo;再过5秒钟，你的电话铃会响，你的助理编辑将问你他是否可以发布一条最新消息‐‐&rdo;

此时，这女人已将目光移向桌上的时间显示器。5秒钟一过，电话铃果然响了起来，放下电话后，她说，&ldo;那是个花招。你进来时听到了人们讲话，或者是你穿过办公室时看到了人们在谈话。&rdo;

&ldo;你的接待员马上会站在门口敲门，问你是否需要他帮助。当然，他的意思是帮你赶走我。&rdo;

接待员离开办公室后，弗朗西丝这次没再朝她的时间显示器看。相反，她把目光投向约翰逊，好像是刚见到他似的。

&ldo;你有什么样的本领？&rdo;

&ldo;我并不能预见将来。&rdo;他说。她正要说话时，他举起了右手，手掌向上，一副作解释的手势。&ldo;我有看见将要发生的事情的种种幻象，如果它们顺其自然发展的话。&rdo;

&ldo;推断能力。&rdo;

&ldo;是的，但决不仅仅是一种猜测。&rdo;

&ldo;你现在能看见什么？&rdo;她问道，言语间无法掩饰住怀疑的口气。

&ldo;爆炸。火焰。人们正在死去，全世界都是如此。有的快一些，一秒钟不到就被核热量杀死。有的慢一些，苟延残喘一阵后才死去。整个世界在死去。所有一切：动物，植物。我看到的地球与金星一样贫瘠、荒芜。&rdo;

&ldo;那正是每个人所预见的样子。&rdo;她说。

&ldo;那是每个人所想像的样子，&rdo;他纠正她的说法，&ldo;我确实看见它。&rdo;

他的眼神因知道这些情况而显得暗淡阴郁，他的目光因看到这些悲惨的景色而显得严峻深沉。她注视着他的双眼，但一会儿又把目光移开，好像看见一个同胞正在受难而又无能为力似的。这是她第一次因无奈而不愿面对现实。

&ldo;我能看见每个人的种种悲剧，譬如，你的死亡。&rdo;

她举起她那纤细、白皙的手，以略带讽刺的口吻对约翰逊说：&ldo;不，谢谢你。&rdo;&ldo;我想要听一些令人惊讶的东西。你说你有个计划，讲给我听听。&rdo;

&ldo;我曾说过我的任务是怎样制止一场战争，不过，我确实有一个计划。&rdo;说着，他身体前倾，似乎要把她当做知心人，向她面授机宜。&ldo;你对我怀疑，我不责备你。一定有许多许多人想利用你。何况，街上任何走的人都可以轻易地搞出一个计划。&rdo;

她原先的一些怀疑似乎开始慢慢从她脸上消失。&ldo;这正是你刚才说的。你说你看见世界在一片火焰之中。&rdo;

&ldo;那是将要发生的情况。如果事态顺其自然发展，就将出现我刚才所说的一切。&rdo;他的说话声音低沉，但却不容置疑。&ldo;未来并不是固定不变的。我自身的经历使我了解这一点。未来是可以改变的。我希望改变它。我必须改变它。&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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