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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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他说话中流露出的痛楚使她一时不知如何做出反应。&ldo;怎么改变它？我想你以为美联社在这方面可起作用吧？&rdo;

&ldo;你认为这一机构不应用来为其他人的目的服务？&rdo;

&ldo;我们一直被人利用。不过，我们不会在知情的情况下被他人利用，除非这样做符合我们工作的基本准则。&rdo;

&ldo;你们制造新闻，人们对此做出反应。&rdo;他说。

&ldo;我们只是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rdo;

&ldo;所有的事情？&rdo;

&ldo;当然是。&rdo;

&ldo;真的是所有的事情？&rdo;

&ldo;嗯，一切属于新闻消息的东西。&rdo;

&ldo;如果你们不报道新闻，这本身算不算一条新闻，我只不过是一个门外汉，但在我看来，有些新闻在像现在这样的时期，你们并不报道。&rdo;

&ldo;譬如说像些什么新闻？&rdo;

&ldo;那些并不把敌人描绘成凶恶、好战、残忍、奸诈、无知和卑鄙的新闻，你们……&rdo;

&ldo;住嘴！&rdo;她说，苦笑了一下，&ldo;你说的有点道理，不过，我们报道的正是人们所要看的。&rdo;

&ldo;噢，&rdo;他说，&ldo;我还以为你们报道所有的新闻，而不只是人们所要看的新闻。&rdo;

她重新注视起他的双眼。&ldo;你要我们做什么？&rdo;她突然间看上去疲倦不堪，像是在那张椅子上坐了太长的时间，又做出了太多的决定。

&ldo;我可以告诉你做什么，但如果你不知道为什么的话，那就更好。也许，你自己能把它琢磨出来。&rdo;当她看上去想要说话时，约翰逊抬手示意让他先讲完，&ldo;我要你们做的事，不会让你出卖国家，也不会让你背叛你的职业。&rdo;

&ldo;到底是什么事？&rdo;

&ldo;要是你能够在这儿或那儿弄几条消息，使得敌人看上去富有人情味‐‐如关于他日常生活的新闻，关于他充满爱心行为的消息，关于他慷慨大方、牺牲精神、希望、梦想以及恐惧等……&rdo;

&ldo;把这些消息传送出去，我能做到。&rdo;她说，&ldo;但我怎能让报纸编辑把它们刊印出来，或者让新闻播音员把它们广播出来？&rdo;

&ldo;在这类事情上我不是专家，&rdo;约翰逊若有所思地说，&ldo;不过，我想我可以把新闻编撰事情交给一个十分在行、能干的人。他会把这些故事编写得有趣逗人、富有戏剧性、令人振奋、妙语连篇……&rdo;

&ldo;你想叫我们用新闻作宣传品？&rdo;

&ldo;这叫取之新闻消息，用之新闻宣传。你们不必编造故事。这些故事一直在发生，而你们一点也不报道它们。那才叫为战争作宣传。你们要做的，就是去挖掘这些事情，并把它们报道出来。如果你一定要为它贴个标签什么的，可以叫它为和平宣传。不过，这样做倒是完整的报道。&rdo;

她仔细地端详起他的脸。&ldo;你在给我上新闻道德课。&rdo;她停顿了一会儿，然后把椅子转向窗那边，朝外遥望了一阵。待她转身过来，她的脸上已呈现出主意已定的神色。

&ldo;这样做会制止战争吗？&rdo;

&ldo;这是一个不可缺少的环节。&rdo;

&ldo;那么，它值得一试。&rdo;她挺直腰坐了坐，然后做了一个深呼吸。&ldo;我感到年轻了10岁。&rdo;她看上去确实年轻了不少，不再是40岁，也许只有三十几岁。&ldo;俄罗斯人怎么办？你打算怎样让他们刊印一些有关我们的好消息？&rdo;

&ldo;这没必要。他们的新闻是受控制的，就如同他们的人民是被控制的一样。如果他们的领导要和平，那就会有和平。&rdo;

弗朗西丝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围着书桌走了一圈。她身材苗条，风度优雅。当她走近约翰逊时，他站了起来。她拿起约翰逊的左手，翻到掌心一边，似乎要看一看手掌上的掌纹。然而，她此刻的双眼并没在看他的手掌，而是在看他的脸庞，而且，她的眼神不再有任何冷酷、怀疑的样子。她对约翰逊说：&ldo;你进来之前，我可以与任何人下个大赌注，说没人能说服我介入这种发疯的事。&rdo;

&ldo;那你为什么决定做这事呢？&rdo;

&ldo;也许是因为你看上去是那样的痛苦。你是谁？&rdo;

&ldo;我的名字叫比尔&iddot;约翰逊。&rdo;他回答说。

她做了个怪脸。&ldo;这是个最常见的名字，大多数城市里的电话号码簿上都有这个名字。&rdo;

&ldo;我目前暂时住在纽约希尔顿饭店，&rdo;他笑着说，&ldo;因为随便在什么地方，他都是暂时性的。&rdo;

&ldo;你到底是谁？&rdo;

&ldo;我不清楚，&rdo;他说，&ldo;我昨天早上醒来，但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我只知道一种可怕的事情要发生，而我必须去制止它。我是个既没过去也没未来的人，只具有一种难以抵抗的冲动力。&rdo;

&ldo;除了要我做的，你还打算做些别的什么？&rdo;

&ldo;我需要电脑专家方面的信息，&rdo;他说，&ldo;你能在这方面帮我的忙吗？&rdo;

&ldo;我会叫专门报道科学动态的记者帮你。如果他帮不了你的忙，你可以查阅他所收集的档案材料。&rdo;

那天正午，约翰逊得到了他要找的那个人的名字。

惟一的问题是，这个人现在在坐牢。

在一所州立监狱里，一个皮肤黝黑、心情抑郁的管理员问约翰逊：&ldo;汤姆&iddot;洛根？你要找他做什么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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