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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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ldo;我需要他帮忙。&rdo;

&ldo;他所能给你的那种帮忙只能使他重回监狱。也许，你会与他。一起进监狱。&rdo;

&ldo;重回监狱？&rdo;

&ldo;一周前，他释放了。他服刑已有一段时间了，所以他获得了假释。&rdo;

&ldo;你有他的地址吗？&rdo;

管理员摇了摇头。&ldo;有违规定，无可奉告。&rdo;

&ldo;你能告诉我负责他假释的警官名字吗？&rdo;

&ldo;你无权过问。俄罗斯人就要把我们给炸掉了，或者我们去炸掉他们，或者我们互相炸掉对方。事情已到这一地步，你还问这些有什么用？&rdo;

&ldo;你希望看到一个什么样的结局？&rdo;

&ldo;我希望俄罗斯人全部炸死，从此从这个世界上消失，&rdo;管理员回答说。他的上嘴唇说话时向上翘起，露出了前面几颗尖利的犬齿，像是要大口吞食东西的样子。

&ldo;我也是这样想的。&rdo;约翰逊轻声说道，然后转身离开了监狱。

约翰逊乘坐轰隆隆的火车赶回都市。路上，经过哈德逊河谷时，他看到阳光仍照射在一座座山丘上，而河谷的丘陵之间则呈现出一片阴暗。约翰逊眺望着绿色的大地和翻滚的河流，似乎它们是世上最珍奇的宝贝，具有无限的价值。这辆火车朝北始发时上面挤满了人，水兵和陆军士兵占满了各节车厢。即使是火车的男厕所里也塞满了人。有的人坐在厕所里的板凳上，有的坐在水手袋上，也有的干脆坐在地板上。每当有人进来要用厕所或洗刷什么时，他们便倚墙而靠，收回双腿，为人们留出一条通道。

现在，火车里的乘客所剩无几，零零落落地分坐在空荡荡的车厢里。这些乘客本不想此时此刻乘坐火车赶路，因而很不耐心地海阔天空闲聊。他们有的带着耳塞，在收听电台广播；有的在读报，愤怒地把报纸翻弄得哗啦哗啦响，好像这样做就可以把有关战争的消息，或者有关敌人的消息从脑海中驱赶出去。偶尔之间，两个乘客会坐在一起轻声交谈，好像说话声音大一点被人听到，就会使他们的心中秘密让黑暗势力得知似的。

约翰逊回到饭店时，夜已经很深，天空阴云密布，漆黑一团。他看到一张让他打电话给弗朗西丝&iddot;米勒的留言条。他一拨电话号码，米勒就接起了电话。

&ldo;我在想，你会想知道这些消息，&rdo;她说，&ldo;我已经根据你的建议，向我们的海外记者发出通知。现在，许多稿件在向我们发来。我已让我社最擅长撰写人情味文章的作家在这方面动脑筋、下功夫。明天早晨，第一篇有关报道可望见报。你要知道，人们都说我疯了。&rdo;

&ldo;你神志相当清醒。&rdo;

她听到后笑了，但这笑声不够自然。&ldo;有时，我心里纳闷得很。&rdo;

&ldo;只有神经不正常的人才会想发动一场战争。要制止战争的人必定是讲理智、头脑清醒的人。你工作得太辛苦了，会把自己弄垮的。&rdo;

她听后又笑了，但这次笑声比上次要稳健自在得多了。&ldo;还好你是对我说，而不是对一个陌生人说，你掌握了什么新情况吗？&rdo;

&ldo;明天就会知道了。&rdo;

&ldo;如果这个世界不是先被炸毁的话。&rdo;

&ldo;我们还有几天时间呢。&rdo;

&ldo;多久？&rdo;

&ldo;你不想知道。&rdo;

&ldo;你说得对。了解那类事情是很可怕的。&rdo;接着是一阵短暂的沉默，似乎她那时记起来约翰逊了解那可怕的事情，&ldo;你的声音在电话上听起来不一样。&rdo;

&ldo;每个人都是如此。&rdo;

&ldo;这我知道，只是你的声音听上去更……更有人性味，似乎我可以向你诉说一奇+書網些个人的事情。&rdo;

&ldo;你想告诉我些什么呢？&rdo;

&ldo;噢，&rdo;她笑了，&ldo;没什么。也许，以后有时间再说。我们还将保持联系吗？&rdo;

&ldo;我想会的。&rdo;

&ldo;那现在就再见吧。&rdo;

&ldo;再见。&rdo;

她也许说了些什么，但由于声音太轻，约翰逊什么也没听见。过了一会儿，&ldo;喀哒&rdo;一声，她把电话挂上，约翰逊的电话筒里又传出了滴滴拨音声。

约翰逊的第二天就这么结束了。

早上醒来，世界看上去明亮了许多，乌云已经散去，城市的街道上空出现了一片蔚蓝色的天空。街上的紧张气氛缓解了不少，好像计温表决定着战争的可能性似的。

约翰逊外出的第一站，是那幢设有州政府缓刑与假释管理处的大楼。他在那里得知，有关新近假释犯人的卷宗要一个月后才做好。不过，在那里，他弄到了一张几乎难以辨认的蜡纸油印纸，上面刊印着当地假释办公室的地址。他在一家折扣商店买了一枝便宜的圆珠笔，慢慢地把这张假释办公室一览表上下看了一遍，一边看一边沉思，间或在一些地方用蓝色圆珠笔打个钩形记号。他总共打了13个钩形记号。尔后，他开始井井有条地一个接一个地走访办公室。

在他走访的所有假释办公室中，只有三分之一的办公室里正好有他想要找的假释警官。办公室的秘书们编造出了许多借口打发他走。&ldo;他过一会儿才回来。&rdo;&ldo;他在忙一个案件。&rdo;&ldo;他在度假休息。&rdo;还有的酸不溜丢地回答说：&ldo;他从不在中午前回办公室。&rdo;或者说：&ldo;你在这里蹓跶蹓跶，到时他定会给我们个惊喜。&rdo;但是，不管是谁，秘书也好，假释警官也好，只要他提起汤姆&iddot;洛根的名字，他们就一个劲地直摇头。最后，在约翰逊走访的第十二个办公室里，一个性情活泼、头发乌黑的女秘书说：&ldo;我想这个游手好闲者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不过，他也许跟我说过这事。&rdo;停顿了一会儿，这位女秘书接着说，&ldo;对啊，我记得汤姆&iddot;洛根。一星期前，他到这儿来报到的。我当时对他特别注意，因为他看上去实在太年轻了‐‐年轻得不像是在狱中呆过的人。你知道吗？像个孩子。啊，我办公室那个傻瓜把档案给锁起来了，还把钥匙带走了。真是的，我在这里怎么做事呢？&rdo;说着，这位女秘书停顿片刻，在思考着怎么办。与此同时，她朝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位男子打量了一番，看看他的身段，瞧瞧他的脸庞，不一会儿，她又飞快地说开了：&ldo;有件事我记得很清楚。他曾为一家电脑公司干过活，具体是哪一家我记不清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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