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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第1页）

乾隆道：&ldo;朕是有让你上法场之意。不过，是死是活，明日再做决断。你的性命，一半捏在你手中，一半捏在朕手中。&rdo;

戏说贡土

次晨早朝，三呼万岁后，乾隆帝赐众朝臣平身。站第一排的均为军机大臣和王公世爵，四位番爷也站在第一排。

和珅连连打了几个哈欠。

乾隆隐隐不悦，把目光役向和珅：&ldo;和爱卿，怎么啦？昨晚又干了声色犬马苟且之事？&rdo;

和珅的小白脸红若樱桃：&ldo;奴才一向忠心耿耿替万岁办差，声色犬马，只是闲暇时偶尔为之。&rdo;

&ldo;朕不信，给朕撞上了就说偶尔，没撞上，你日日笙歌，夜夜燕语。&rdo;乾隆与和珅按照昨晚的密谋一唱一和。

和珅委屈道：&ldo;奴才冤枉，奴才实在冤枉，昨夜，奴才奉万岁旨意，夜审罪臣李湖，穷究隐情。&rdo;

乾隆目光闪烁道：&ldo;朕是有此意，可没向你下旨呀？&rdo;

和珅跪下：&ldo;奴才该死，奴才擅自夜审李湖，望皇上饶了奴才……奴才最怕的就是‐‐怕死。&rdo;和珅的模样逗得众臣忍俊不禁，皇上也笑起来：&ldo;起来吧，朕饶你不死。你说说，李湖有何隐情？&rdo;和珅欲开口时瞟了刘墉一眼，说：&ldo;其实也不是什么朝臣酋尊不可听之隐情，这贡品箱里的泥土嘛，是这么回事……&rdo;

刘墉打断和珅的话：&ldo;臣启禀皇上，和大人之话不可信，让他道出李湖隐情，皇上您就是偏听偏信。&rdo;刘墉的耿直一如他父亲刘统勋，刘墉年长和珅三十岁，长期在皇帝身旁做侍讲，对和珅的发迹史了如指掌。刘墉不太瞧得起溜须拍马的和珅，倚老卖老，常与和珅抬杠。

刘墉打横炮在乾隆与和珅的意料中，他们演双簧的目的就是要逗引刘墉介入。由刘墉来问李湖的话，不管能不能取信于番酋，他们相信刘墉会不遗余力维持朝廷的威望。&ldo;此言何出？&rdo;乾隆不温不火地问道。

刘墉答道：&ldo;回皇上的话，微臣以为，和中堂昨夜擅自独审李湖，李湖究竟说了什么，是黑是白，全凭和中堂一片如簧巧舌。&rdo;刘墉的真实意图不是贬低和珅，他昨天就感觉李湖藏有隐情，可惜皇上盛怒之下，根本不愿听下去。

乾隆问：&ldo;刘爱卿的意思是让李湖自己讲？&rdo;

&ldo;正是此意。微臣出此谏言基于两点，第一点，李湖昨天就大喊有隐情禀圣，既然如此，就应该让李湖当皇上的面禀陈；第二点，微臣相信李湖的性格，直言不讳，诤言不避，就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见风使舵，颠倒黑白。&rdo;数位大臣出班：&ldo;恭请皇上由李湖自己讲，李湖刚正不阿，敢吐真言，欲说之词，断舌也不会改口。&rdo;

乾隆把目光投向阿睦旺等人：&ldo;列位，你们的意思是？&rdo;

阿睦旺道：&ldo;泥土是李湖送来的，如有隐情，当然得他讲。就怕他不能自圆其说。&rdo;

刘墉道：&ldo;李湖还未道出隐情，阿王爷怎知李湖不能自圆其说？&rdo;

另三位酋尊道：&ldo;微酋希望李湖如实自言隐情。&rdo;

乾隆正言道：&ldo;带罪臣李湖！&rdo;

&ldo;带罪臣李湖&rdo;的声音在大殿内外回荡。

李湖身着灰色囚服，手镣脚铐，肩负枷板，在侍卫的押送下，进入大殿。李湖跪伏：&ldo;罪臣李湖恭请吾皇圣安。&rdo;乾隆肃然道：&ldo;和珅夜审李湖不算数，钦定的重犯，岂能私审？刘墉，你替朕当廷审讯罪臣李湖。&rdo;

刘墉走到李湖前面：&ldo;罪臣李湖，昨日你在宝殿大喊实有隐情，是何隐情？&rdo;

&ldo;关于夷国商胥朝贡的隐情。&rdo;

&ldo;本官要你就事论事，就谈贡品箱里的泥土。&rdo;

李湖胸有成竹：&ldo;孔圣人曰：名不正则言不顺。首先得为箱中泥土正名，那不是一般的泥土，是贡土。&rdo;

&ldo;贡土？&rdo;刘墉若有所思道，&ldo;请继续讲。&rdo;

&ldo;天上地下，除了天子，还有何物至尊？土也。土可以生长万物，造福苍生；易经新释，土有五色，君临九州，是为九五之尊，自古臣民把皇帝龙体称为九尊之躯，意出于此。天子若无土可守，便是亡国之君。边疆战事，乃夺土之争。有土，方有皇帝的天下；有土，方有番王夷酋之依托。&rdo;

九五之尊确实出自易经，然而李湖却把意思歪曲了。李湖出身进士，不会连这点常识都没有。他的贡土之说，本来就是糊弄番酋的。

乾隆点头道：&ldo;说下去，朕许你站起来讲。&rdo;

&ldo;谢皇上。&rdo;李湖站立起来，继续侃侃而谈，&ldo;罪臣以为夷国酋王恭遣商胥朝贡其土，其意胜过敬献异器宝物。贡土之意，乃表示夷酋愿永世臣服我大清皇帝，愿永世甘为我天朝帝国之远夷属国。正如《诗经》所言：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rdo;

刘墉赞许道：&ldo;听李湖这般破解贡土之谜，我等茅塞顿开。&rdo;饱读经书的刘墉，自然意识到李湖的贡土之说未免牵强，谬误昭然。但西北西南番爷在此，维护中央王朝的天威，彰显大清皇帝的尊严，比什么都重要。刘墉率领众臣高唱：&ldo;吾皇威加四海，臣服九夷，天下归顺，洪福齐天。&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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