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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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1页）

&ldo;这也难怪，毕竟我们大将只是一个年轻气盛的十九岁少年啊！&rdo;

&ldo;不知他昨晚所说的话是否属实？&rdo;

正当众人交头接耳之际，片仓小十郎却双手紧抱在胸前，静静地凝视着辉宗的遗骸，一句话也不说。

远藤基信站起身来，在枕边的供桌上添加香烛。

&ldo;依我之见，还是暂时封锁主上已死的消息吧！&rdo;

&ldo;但是这根本就不可能啊！&rdo;

伯耆反驳道：

&ldo;至少二本松这些敌军的口就封不住。&rdo;

&ldo;不！即使他们知道主上已经去世，但只要我们不正式对外宣布，一定可以使对方放松警戒。&rdo;

基信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然后走出房门。将义继的首级挂在城下枭首示众，无异是向敌人宣布伊达军队已经决定在今年之内攻打二本松。但是在此之前，政宗所必须做的，是尽快把父亲的遗骸运回米泽城，举行葬礼才行。

如此一来，敌人就有充裕的时间可以巩固城池了。

基信走到廊下，眼光搜寻着站在晚秋庭园中的政宗之身影。

政宗背对着他，独自站在叶子已经脱落大半的榉木下，静静地凝视着远方的天空，似乎正极力抑制胸中的怒气。

&ldo;他毕竟只有十九岁……&rdo;

虽然政宗命令藤五郎将义继的首级悬首示众，但是心中的愤怒却依然无法消除。在久经压抑之后，政宗终于忍不住&rdo;哇&rdo;地一声仰天大叫。

二

人类理性与情感的平衡，果真是以年龄为支点吗？

由于政宗亲自下令将义继的首级枭首示众，再加上年轻气盛的成实对他的怀恨，因此首级很快地就被破坏得面目全非了。

待破坏工作完成之后，成实将挖出来的眼珠、耳朵、鼻子和首级分别挂在城门的四个角落枭首示众。不久，又有人在首级之旁悬挂了一个狗头。

当义继的首级悬挂起来之后，城内军民们的情绪都不禁沸腾起来。此时，即使是向来十分憎恨阴险的义继之人，也对伊达家的残忍性格不寒而栗。

这就是战国时代的统治手腕--唯有示威、压迫，才足以服众。然而，起初坚持要把首级擦拭干净的政宗之心情，却没有人能了解。

到底洗净义继首级的政宗是真正的政宗，抑或挖出其眼珠、割下其鼻子的政宗才是真正的政宗呢？

&ldo;两者都是表现人类特性的型态。&rdo;

如果虎哉禅师在场的话，或许会合掌这么说吧？总之，此刻政宗的内心已被憎恶的情绪所占据，开始要展开&rdo;以牙还牙，以眼还眼&rdo;的报复行动了。由于内心充满了憎恨，因此他完全忘了计算报复的结果，将使自己蒙受多大的损失……

挂在城门的首级，令小浜的军民不寒而栗，然而政宗却浑然不觉。经过商讨之后，政宗决定将父亲的遗骸送回米泽城，然后在资福寺举行一场隆重的葬礼。

此外，政宗还决定建造寺庙以供奉父亲的灵位，并在牌位上加封寺庙名称&rdo;觉范寺殿受心大居士&rdo;。

为了略尽人子之孝，政宗决定在出兵攻打二本松之前，先建造觉范寺以供奉父亲的灵位。至于往后的事情，则不在政宗的考虑之列。

十月十四日之后，政宗一待葬礼结束便立刻束装返回小浜，怒气腾腾地准备出兵攻打二本松。就在这时，远藤宗信突然来了。

&ldo;家父基信已经在家中为追随觉范寺殿于地下而殉死了。&rdo;

事实上，除了远藤基信之外，须田伯耆及内马场右卫门等人，也都为了与辉宗&rdo;在泉下相伴&rdo;而切腹自尽了。

（糟了！）

政宗不禁愕然。殉死原是身为武人的义理，一旦主君死了而自己却仍苟活于世，则往往被视为耻辱。这些行为原本可以事先预防的，结果却因自己只顾沉缅于丧父之恸而忽略了这点。

（他们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死去呢……？）

对现在的政宗而言，不论是远藤基信或须田伯耆，都是守护内城的重要支柱啊！然而这些重要的支柱却舍弃孤苦的政宗，为先主殉死……

这都是因为义继的奸计所致。想到这里，政宗的怒气又加深了。此时，他不但决心打破以往避免在冬天作战的惯例，而且完全没有想到伊达士兵自春天以来历经多次战役后所产生的疲劳回到小浜之后，连日疲劳以致两眼充满血丝的政宗立即命令小十郎及成实准备出兵。

对于这项命令，藤五郎成实一如往常般地感到欣喜雀跃，但是片仓小十郎景纲却未立刻领命。

&ldo;怎么啦？小十郎！难道你不赞成我为父报仇？&rdo;

&ldo;微臣不敢……&rdo;

&ldo;那么就赶快去做吧！葬礼已经结束，而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因此我们必须一鼓作气攻下二本松，否则政宗之名将被世人视为笑柄。&rdo;

&ldo;但是……我并不是这么认为。&rdo;

&ldo;什么……那么你是怎么想的？&rdo;

&ldo;如今留在二本松的，并非义继本人，而是他那年仅十二岁的儿子国王丸。&rdo;

&ldo;你的意思是说我以大欺小喽？&rdo;

&ldo;微臣不敢！不过，站在国王丸的立场来看，他的父亲和家臣也都被你杀死……因此他必然会视殿下为仇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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