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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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我所不曾得到的那些快乐!

&ldo;好吧!记得按时寄钱和写信给你的洋娃娃。&rdo;安生用一种洞穿我的眼神，嘲笑般的说着。我看到，他的手在萧萧的卷发间纠缠，唇边有一丝情不自禁的微笑。

&ldo;我不是洋娃娃。她，是我妈妈!&rdo;萧萧口齿清晰的说着。这是个有些智障的女孩，有着天生美丽的脸庞，和十八岁少女该有的可人模样。可惜，她的智力不足十岁，眼神也常因此而显得空洞迷茫。

现在，安生的眼睛正有点探究的看向萧萧那似有一层雾色的眼睛。只是萧萧自顾自的吃着炸鸡，她偶尔的抬头也全是冲向我的。

毕竟十年了。当年，当我绝望的走向楼顶时，是当时八岁的萧萧拉住了我。她叫着：&ldo;妈妈&rdo;

于是，脑子里电光一闪，我回来了。于是，萧萧成了我的女儿。

她给了我的，我必须回报。十年，十年，已经足够了。

我最后看了她和安生一眼，眼神里尽量让自己显得不舍。

安生看着我。

他的眼睛里，如十年前一般，有着某种令我喜欢和觉得可靠的东西在。

只是，安生的嘴却从来是刻薄的。我的所谓&ldo;刻薄&rdo;本就是从他那拣回来的。他笑着亲着萧萧，隔着玻璃冲我叫：&ldo;别忘了钱!不然，我把她卖了去!对不对?我的洋娃娃!&rdo;

也许，我的确是这样的拥有着萧萧。我象拥有一个洋娃娃般，拥有着她。我和她过着梦里的家家酒般的生活。甜蜜的，不容外人侵犯!

突然间，我想起我和安生初相识的那个夏天了。

那时，我曾写了一个故事给安生看，故事里有一个人造的没有灵魂的女孩。谁都在用这个娃娃不喜欢的方式爱着她。最后，悲剧发生了，娃娃最爱的男人死在自己父亲的手里。娃娃崩溃了，她杀了自己的父亲，杀了所有爱过她的男人和女人。可是娃娃不知道：她最爱的那个男人，偏偏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不曾爱上她的人。

当时安生对此的评价我不记得了。不过，他在后面写过四个字，&ldo;消沉、宿命&rdo;

故事的那个时间很遥远。

飞机上升的那刻，我离他和萧萧就是那么遥远的距离。

我看不见下面的海和地，只看见天空的云和一层透着水气的暗淡的蓝。我知道：我哭了。

只是，这泪水?究竟我在为谁而流。

地球的背面，我很快就可以亲眼看到。

而爱情的背面是什么，

爱情的背面正是恨么。

水慧离开的时候，我只是个普通的职员，混着不多的工资。当然，我不是单纯的做做职员，无事的晚上和节假里我也接些生意。这样，从毕业到现在的十多年，我过的还不错。

我叫安生，一个城市里的混混，带着一个美丽的小白痴，在这里快乐的生活着。

她叫萧萧，是水慧丢给我的东西。

请不要误会!她不是我的女儿，正如，她不是水慧的女儿。她只是一件美丽的东西。

在我终于不把她当成东西以前，我觉得她不过是上帝制造的一个美丽的洋娃娃。我敢肯定，这也是水慧她的想法。当娃娃被玩腻了之后，她找到了我，把这个不怎么样的二手货给了我。什么生活费，什么没办法，她不过是个人贩子，何必说的那么高尚!

给我证明这点的事实是：

萧萧二十一岁的那年，水慧没有如约回来接萧萧。我和萧萧，在肯得基的大堂里等了一天，直到萧萧含着泪睡着了。

她微卷的头发，总惹起我爱抚的欲望。莫名的我又一次把手放在她的头发上，她醒了，第一次没有说话和吵闹，只是用那双无邪的眼睛看定我，带着些水色。

&ldo;萧萧，你真是个美丽的娃娃。&rdo;我低语，言语中还是那贯常的轻佻。

&ldo;我要去找她。&rdo;这娃娃突然有了反抗的愿望，她的眼睛此时正发着美丽的火光。

&ldo;妈妈去哪里了?&rdo;我当然不相信这个弱智会有什么大举动，嘲笑着反问。

她不再说话。只是，她不快的推开了我的手。她的手好凉。就仿佛，我面前的这个女孩，真是个没有灵魂的瓷器。我打了个哆嗦。

我看着她，不再去碰她。其实，我是希望水慧不来带走她的。三年的时光，我对这个美丽单纯的娃娃早产生了一种自己都无法解释的感情了。只是，萧萧她，不知道罢了。我不想说，因为，她不会懂。

一个小白痴会懂感情吗?还是一个年纪上足够当你女儿的白痴。

何况，我一直还怀疑着一件事，一件和这段莫名而来的感情有着重要关系的事。

第二天，我上班回来。萧萧不见了。地板上留着一张她写的字条：&ldo;我去找妈妈。叔叔再见。萧萧爱安生。&rdo;

我傻了，呆呆的立在当场。一个37岁的大男人，面对一个&ldo;女儿&rdo;的&ldo;离家出走&rdo;，居然只有一个动作‐‐哭。

我没去找萧萧，而是跑到酒吧去喝酒，喝完又和那些新结识的陌生的朋友去happy。

等到天微亮的时候，我又一次回到家里。我疲惫的敲着门，可是不再有个娃娃来开门。我的门还是锁着，可门口却没有人。萧萧依然没有回来。&ldo;这不是梦，或者说，即使是梦，现在，梦也还没有结束。&rdo;我倒在床上，报了警。但是，如我所料，派出所那边毫无道理的让我自己过去报案。我挂了机，当然不会从我的床上再爬起来。今天，我喝的太多了，头也有点晕和疼。于是，我努力让自己以最舒服的姿势躺着，看着头顶灰色的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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