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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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第1页）

问题在于‐‐以秦非夜现在的状态，怎么杀得了颜凌风？

她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又是怎么越狱的？

总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再加上……

回想起强行契约陆觉的那一天晚上，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把自己打成重伤的人‐‐颜毅危险地眯起了双眸。

颜凌风和颜母之死总算落下帷幕，虽然其中有许多无法解释的细节，但这件事过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发生类似的事，热度也就渐渐散了。

一年后的清明节，颜九带着陆觉，在戚尧的陪同下去给自家父母扫墓，恰巧遇到凌川和秋一鸣‐‐两人秘密特训了一年，居然长进不少，几天前凭着自己的力量剿灭了一个a级魔王的魔巢。

虽然这种程度的魔巢，颜毅一个指头就能搞定，但对出身并不算好的凌川和秋一鸣来说，确实是件值得庆贺的事。

然后秋一鸣说了句话，引起了颜九的警觉。

他说：&ldo;说来奇怪，一般情况下，一个魔巢里不是只能有一个魔王吗？魔王的级别必定凌驾于魔巢里其他所有的魔物之上，可是，我们剿灭的那个魔巢，里面有好几只a级。&rdo;

&ldo;没有s级？&rdo;颜九狐疑地挑了下眉。

&ldo;没有。&rdo;回答她的是凌川，他的语气还是和一年前一样冷漠。

颜九沉默了一会儿，侧头和陆觉对视，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警觉。

如果凌川和秋一鸣没有撒谎，那么，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只可能有两种。

第一种，那个魔巢的魔王在远处静观其变，觉察到不对后立刻弃巢而去。

第二种，那个魔巢是人为制造而成的。

如果是第一种，只有x级的魔物才会拥有与人无异的自我意识，可x级魔物不可能召集不到s级魔物，更没可能害怕两个连高层都不是的猎魔人。

如果是第二种……难道这个世上，除了颜毅，还有别的猎魔人和魔物缔结了契约？

&ldo;颜九。&rdo;忽然，陆觉开口了，语气有些严肃，&ldo;其实，有件事，我一直都想问你‐‐驱魔人的&lso;驱&rso;，究竟是驱逐的&lso;驱&rso;，还是驱使的&lso;驱&rso;？&rdo;

颜九愣了一下，仿佛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半晌才迟疑着回应：&ldo;如果，两重意思都有呢？&rdo;

当天回家，颜九第一时间把她和陆觉的想法跟颜毅说了，没想到颜毅一脸淡然，似乎早有预料。

他悠闲地喝着茶，耐心听完两人的想法后，淡淡地开口：&ldo;才发现么？其实，早在一年前，颜凌风被秦非夜一刀捅死的时候，我就发现了‐‐那件事的幕后黑手，就是驱魔人。&rdo;

&ldo;驱魔人驱使魔物侵占了秦非夜的身体，和她一起出现在颜凌风面前，破除了他所有的法阵，然后驱使秦非夜一刀捅死了他，事后再驱使魔物离开秦非夜的身体，让她一个人承担所有的罪责。&rdo;颜毅平静地陈述完自己的推理，发出一声冷笑，&ldo;他们的目的，根本不是要颜凌风的命，而是‐‐向猎魔人宣战！&rdo;

&ldo;为什么？&rdo;颜九皱眉，怎么也想不通驱魔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同样是为了保护人类而消灭魔物的存在，为什么要自相残杀？难道他们和猎魔人之间有什么恩怨么？

颜毅看向她，面无表情地开口：&ldo;知道为什么猎魔人总说驱魔人是自己的前身，却又不承认他们是自己的祖先么？&rdo;顿了顿，不等颜九回应，他自顾自地继续道，&ldo;因为，是驱魔人造就了猎魔人，而猎魔人，背叛了他们。&rdo;

作者有话要说：　　发现没有评论真的是一点更新的动力都没有……

☆、不同

&ldo;驱逐，是把魔物从自己的领地赶走。猎杀，则是主动出击，寻找魔物并杀死。&rdo;颜毅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茶杯，似乎想要喝，然而，手指触碰到茶杯表面冰凉的温度，又放下了，&ldo;你觉得驱魔人和我们一样？都是为了保护人类而猎杀魔物的存在？错了，他们的目的确实是保护人类，而我们，只是猎杀魔物。&rdo;

颜九微微皱眉‐‐是这样么？不过，就算两者的目的有所不同，结果都是一样的吧？都是杀死魔物保护了人类。

然而，颜毅没有给她回应的机会，接着说：&ldo;驱魔人维持了这个世界的和平，把人类从被魔物支配的恐惧中拯救了出来，我们呢？我们为什么要猎杀魔物？不要说什么保护人类这种不切实际的话，我们什么时候猎杀过附身在人身上的魔物？呵……&rdo;他自嘲地一笑，沉默片刻后，说了实话，&ldo;我们猎杀魔物，只是为了生存‐‐为了把魔物炼化成魔晶换钱。&rdo;

颜九愣住了，本能地想要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猎魔人确实从未猎杀过附身在人身上的魔物‐‐不是不想杀，而是杀不了。

可是，听颜毅的意思，驱魔人做得到。并且，这才是他们的主要工作。

&ldo;魔由心生‐‐在世界有了人的那一刻，便有了魔。&rdo;

&ldo;魔气汇聚成魔物，魔物吞噬人的灵魂以进化，最终建立起自己的魔巢，盘踞在都市中，召集并吞噬比自己低级的魔物以继续进化。&rdo;

颜毅用背书的口吻说出这两句话后，抬手摸了摸肩上的小毛球：&ldo;换句话说，魔物到了一定级别，就不会再对人类产生威胁，反而会吞噬自己的同类。真正对人类有威胁的，只有那些渴望吞噬人的灵魂以进化的低级魔物‐‐那些我们不屑一顾，连魔晶都懒得炼化的存在。&rdo;顿了顿，他再次抬眸看向颜九，挑了下眉，&ldo;现在，你还觉得驱魔人和我们一样么？&rdo;

颜九抿了下唇，没有回答。

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而是已经没有了回答的必要。

答案是‐‐完全不同。

驱魔人驱逐的，是附身在人身上的魔物‐‐为了拯救那些人的灵魂。

猎魔人猎杀的，是独霸一方的强大魔物‐‐为了炼取它们的魔晶赚钱。

&ldo;那你刚才说什么造就、背叛什么的……是什么意思啊？&rdo;陆觉觉得这才是一切的重点。

颜毅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将视线转向颜九：&ldo;小九，你研究过猎魔人的历史，那你应该知道，猎魔人的阵法之力来自魔物。&rdo;顿了顿，没给颜九回应的机会，他自顾自地继续道，&ldo;书上说，那是因为我们的祖先跟魔物缔结了灵魂契约。可是，有个问题‐‐在从魔物身上获得阵法的力量之前，与普通人无异的祖先们，要怎么跟魔物缔结契约？&rdo;

&ldo;……&rdo;

&ldo;这就是个悖论，跟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一个道理。&rdo;颜毅说着，侧头看向窗外，叹了口气，&ldo;驱魔人把魔物从人体内驱赶了出去，可魔物的魔力还残留在人的灵魂之上，有些人的灵魂被侵蚀得比较严重，无法修补，驱魔人便引导他们使用魔力相互结契，用彼此的灵魂修补，没想到结契之后，魔力叠加，居然能用来和杀死魔物‐‐这才是猎魔人诞生的初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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