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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兴浩不愧为戴家看好的继承人,与曲家关于q市的海外项目,尽管曲家给予了他极大的刁难,还是成功的谈了下来。
曲峥寅对这些是一概不懂的,但听着曲氏项目小组的人对戴兴浩不停地称赞,对他的能力也是多少有了更深的了解。
等到林林总总的小事都做完之后,曲峥寅再次闲了下来。从前他闲的时候总是去各种酒店混,或者跟着一群狐朋狗友那里热闹往哪里钻。这些对于现在的曲峥寅,已经完全失去了吸引力。大侄子多多已经可以模糊的发出些声音了,可爱的想让曲峥寅一直窝在家里,但这一点被心里敏锐的曲大嫂发现了。
“出去和朋友玩玩,或者给自己找点别的事干吧。多多我会照顾的,别担心。”曲大嫂一边慈爱的笑着,一边毫不犹豫的把曲峥寅赶出门外。
曲峥寅的挣扎完全被忽视了,他寂寞的蹲在曲家大门口,挠了挠头,叹了口气,一时间也不知道去哪里。说是找朋友一起玩,现在他又哪里有什么朋友呢。
阿城只是沉默的跟着曲峥寅,等待着他的动作。
“对了,阿城。”曲峥寅突然想起了一个人,“那个一直追着咱们不放的警察呢。”
“曲总施压警局局长,徐沉吟已经停止了他的调查工作。”阿城回答,所有的信息都在他的脑袋里储存着,不用思考就能顺利的背出来,“戴兴浩和陆瑛对于绑匪的调查也松懈了不少,现在找了一个侦探事务所。不过我们已经严格控制住了。比较麻烦的是,陆瑛现在还在寻找阿荣的踪迹。”
“哦?”听到这里,曲峥寅总算是有点兴趣了,他问,“那他找到什么了没有?那天不是还气冲冲的来质问我吗。”
阿城摇摇头,说道:“他们好像完全遗忘了那件事,并且将视线完全锁定在阿荣身上。我想,在他们找到阿荣之前,不会想到再来找您的。”尽管是亲眼目睹了曲峥寅的种种神秘之处,但阿城深知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这件事即使是亲眼所见,也要当做不知道来处理。
曲峥寅对他的这些小心思却丝毫没有注意:“无趣,真无趣。”他站起来,佯装拍拍身上的土,伸了个懒腰,“阿城,去把车开过来。我要去看看徐沉吟这个正义的警察!”
这个提议来的莫名其妙,虽说看上去徐沉吟这个人已经在他们的对话和资料里出现过很多次,但实际上两个人之间是完全没有任何交流的,而徐沉吟的记忆中,曲峥寅这个人他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今天不是个休假日,曲峥寅也不是什么大人物,理所当然的没能见到人。
曲峥寅越想越气,觉得自己又受了气,虽然人家只是按照规章制度办。对于曲峥寅来说,受了气当然要在陆瑛和戴兴浩身上找回来。
陆瑛这一个月过得还是挺不好的,他的衣食住行已经由戴兴浩一手操持起来,生活质量和之前比起简直是天差地别。但这点并不能让陆瑛快乐,因为戴兴浩对他的态度一天比一天更加的冷淡了。这种变化太明显了,让他实在难以用错觉来劝慰自己。
那些关心都有一种流于表面的意味。已经搬到戴兴浩的家里,两个人时时刻刻都在一起,陆瑛却觉得戴兴浩似乎在两个人身前划下一道看不见的线,并且时刻注意着不越线。
与此同时,曲峥寅好像阴魂不散一样,时不时都能见到他和戴兴浩走在一起。这带给陆瑛的压力是巨大的,曾经对于这份感情的巨大信心,仿佛都在这样的日子中慢慢的消磨了。
陆瑛叹了口气,然后重新振作起来。收拾好一会会议上要用的资料,就要前往楼下的会议室。顶楼的空旷走廊上,他出乎意料的遇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曲峥寅。
这让他瞬间绷住了身体,警惕着对方,然而对方就像没见到他一样,撞开他的肩膀就向前走。
陆瑛被他冷不防的一撞,怀里的资料一时间没有拿住,哗啦啦撒了满地。他急忙蹲下身,想要将文件重新整理好。曲峥寅看着有趣,转过身随意捡了几张,瞟了几眼,递给陆瑛。
他温和的笑着说:“走路要注意脚下,下次可要小心了。”
明明是他先撞到自己身上的,陆瑛并不欲多惹出一些是非,匆匆接过曲峥寅手中的文件,他盯着对方的眼睛,不卑不亢的说道:“我会很小心地不让脚下的石头挡路的。”虽是想好了不要多惹事端,但一想到对方的来意,还是带了一点火气。
曲峥寅只是大方的笑了笑,好像一个长辈宽容的包容了小辈的错误,这让陆瑛看着更加的生气。他也不等曲峥寅回话,将散落的资料收集好,整理整齐,转头就走。
对方带着一个保镖上到顶楼,总不会是去找秘书小姐解闷的,目标是谁显而易见。陆瑛心里生着闷气,去了大会议室。
会议定在下午三点开始,但此时不过两点半,因此空空荡荡的,只有陆瑛一个人。这次会议是探讨关于外国一家极有威名的公司进军中国,他们的计划和光晕一直以来渴望突出中国,走向海外的目标相辅相成,因此像这种探讨竞标价格的会议,光晕已经陆陆续续开了好几次了。
手里动作不停,把相应的资料放在个人的座位前,陆瑛心里乱糟糟的,曲峥寅又找戴兴浩做什么。这个想法在他的脑袋里盘恒不去。
直到下班之后,他的脑子里还在想这件事。坐在车上,偷偷看着驾驶座上的戴兴浩,明知道这样做可能会给他们的感情雪上加霜,但陆瑛觉得即使真的只当对方是朋友,他们之间的接触也太多了。
“今天我看到曲峥寅来找你了。”陆瑛开口。
“嗯。”戴兴浩随意的回答。
“他找你什么事?”
“没什么,都是小事。”
陆瑛抿起了嘴唇,一股怒气冲上大脑:“既然是小事,那就跟我说一说也不碍事吧。”
戴兴浩意识到了陆瑛的怒气,但他并没有安慰,也没有解释,只是好像下定了决心一样,说道:“我们回去说。”
一种前所未有的尴尬的气氛弥漫在这个车厢里的两个人之间,陆瑛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凉了,回去说,说什么?有什么不能现在再说的,戴兴浩……真的变心了。
也许他一开始就错了,一个轻易抛弃交往一年的男友的男人,是不是最开始就是不可信的。
两人沉默的走进家里,挨着坐在沙发上,陆瑛顺手拽过来一个抱枕,抱在怀里。这个抱枕还是他买回来的,刚来这里的时候,这里冷冰冰的就像是一个宾馆,而现在,添了不少东西,已经真正像是两个人的家了。
陆瑛越看越伤心,明明有一种想要哭的*,但是眼睛里干干的,什么也没有。
戴兴浩首先打破了沉默:“这些日子,我很抱歉。”
陆瑛侧过头看他,他身体前倾,胳膊放在膝盖上,双手交叉,眼睛看着前面的茶几,就是不看陆瑛,“我原本以为对于你的感情是真的可以一直持续下去,但好像不是这样。”
戴兴浩歪着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陆瑛,他一脸要哭出来的样子,但上齿紧咬下唇,把眼泪合着哭泣一同咽了下去。
戴兴浩心中突然涌上一抹痛苦,瞬间又被吞噬了,商场上的他向来能言善辩,但此时却一句话也说不出,他局促的握了握手,低声说:“对不起。”便起身,走向副卧室。
一瞬间肩上的负重感好像又加深了,曲峥寅的面容突然在他的脑海中闪现,戴兴浩握着门把的手渐渐收紧,最后还是抛下了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就慌忙的进了卧室。
陆瑛抱着精心挑选的抱枕,一种荒唐的荒谬的感觉遍布着他的身体。这个家他进来还不足一个月,但是在这里的每一天每一秒都是他极其珍稀的,他精心的经营着他们的感情,布置着他们的家,然而现在,戴兴浩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要将这样一切全部抹去。
就好像一部戏,有一个人在舞台下面看着他,他想让这个戏怎么演,就要怎么演。
曲峥寅,尽管没有任何证据,但他冥冥中就是有一种感觉,就是这个人,他设了一个局,让这个局里的所有人跟着他的思路走。
平生从未有过的愤怒冲上心头,陆瑛急促的呼吸两下,迫使自己平静下来。一切还没有结束,他绝不会认输,因为他相信,那天戴兴浩跟他说交往的时候,那种感情绝对是真挚深沉的。只要这种感情还存在,他就不能轻言放弃。
曲峥寅从曲大哥的酒柜里偷了一瓶香槟出来,倒在喝水的玻璃杯里,还算是名贵的香槟顿时下降了好几个档次,但曲峥寅毫不在意。他又给阿城倒了一杯,然后端着酒杯,走到阳台,望着天上高悬的月亮,轻声问道:“现在是阿树出来的时候了吧。”
身后的阿城也端起酒杯,跟着他走到阳台:“是。”
曲峥寅转过身,对着阿城高举酒杯,皎洁的月光穿过金黄的酒液,他微笑着说着:“che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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