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路歌谱简谱(朱砂)_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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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第1页）

用什么？玄鹤前辈没有说啊！不过，昨天晚上，无忌用的是什么？温热的，好象，好象有点血腥气，难道会是‐凤凰血！

&ldo;凤凰血。&rdo;凤墨羽点了点头，&ldo;凤凰之火可重铸生命，凤凰之血可恢复容颜。无忌这个傻孩子，明明提前成年强行提升灵力已经受了伤埋下隐患，现在身体衰弱又取血为你疗伤，如今已经油尽灯枯，可他偏偏又不肯去火谷重生，那就只有魂飞魄散的下场。你，就算看在从前的情份上，替我去劝劝他，行么？&rdo;

凤凰城里处处花香鸟语，路上走的人衣着光鲜，言语动人，不时能听到婉转悦耳的歌声。要不是挂念着无忌，我可以站在那里听上一天都不厌烦。可是一想到凤墨羽说过的话，冷汗就一阵阵往外冒。入火谷重生？可是无忌还不到五百岁，更不必说他是修炼有成，可以将重生之期延长的啊！再者，提前成年又是怎么回事？

不知不觉的，我居然已经说出口来了。凤墨羽从马车对面的位置上看了我一眼，微微叹了口气：&ldo;当年我为了寻找李悦，放弃了炽香殿的位子，族中长老决定在已成年的两位堂弟中挑选一人继位。无忌本来对这个位子毫无兴趣，那时却突然跑来对我说他要继位。他说，他说有了这个位子，他才能保护别人，才有追求别人的资格。可是那时他还未成年，而未成年是没有资格继位的。凤族的成年与其他三族不同。因为凤族人有一定的寿命，所以成年也有年龄的限制，只有满了二百岁通过灵力测试才能入火谷行成年礼。无忌那时还未满二百岁，虽然通过了灵力测试，但火谷无情，无忌虽然熬过了成年礼，却因为强提灵力身体受损埋下了隐患。后来你在弱水失踪，接着就是妖界叛乱，无忌在炽香殿也算日理万机，一直未曾好好调养。昨晚他到我房里来，说要回凤凰城。我看他神情憔悴，一探他灵力方知他几乎已经油尽灯枯。我本想穷神之事平定之后让他回凤凰城好好将养，却未想到他居然已经病弱至此！如今只有入火谷重生方可保命，否则他灵力耗尽就是魂飞魄散。可他死活不听，自己回了凤凰城。我想这或许是因为你要离开，所以来追你，想请你劝说他。现在看到你的样子，才知道他之所以一夕之间损伤至此，乃是因为取血为你疗伤的缘故……&rdo;

&ldo;无忌现在在哪里？&rdo;

&ldo;榕荫里。他小时候是个孤儿，凤凰城所有的孤儿幼时都住在那里。&rdo;

榕荫里原来是一棵其大无比的榕树。几十人合抱的树身，顶端伸展开去的枝条上垂下无数气生根，扎入泥土中又萌生出小树，方圆覆盖了几十里。茂密的枝叶间悬着无数绿色的圆球状鸟巢，李悦在其中一间的门前守着。看见我爬上来，他笑了笑，笑容中有重逢之喜，也藏着担忧。

&ldo;无忌在里面，你进去吧。要是为他好，就劝他去火谷。&rdo;凤墨羽沉沉地说完，拉着李悦转身离开了，只留下我一个人静静站在门前。

鸟巢里是枝叶铺就的一张床，阳光从巢壁的枝叶间隙漏进来，照在无忌脸上。那张飞扬俊美的脸苍白如纸，简直不像我认识的那个无忌了。鼻子一酸，我几乎要掉下泪来。

无忌被惊动了，微微张开眼睛，一看到我，立刻想翻身向里。我一把按住了他：&ldo;无忌！&rdo;

&ldo;你不是走了吗？&rdo;无忌声音里带着点湿意，用力扭着头不让我看到他的脸。

&ldo;无忌！&rdo;我不知该说什么好，&ldo;你，凤墨羽对我说了，你，你怎么能用自己的血‐&rdo;

无忌用手蒙住脸，笑了笑：&ldo;留不住你，留点东西让你想着我也好。&rdo;

我用手去拉他的手：&ldo;凤墨羽说了，你得去火谷。&rdo;

&ldo;我不去！&rdo;无忌声音突然高了。

&ldo;为什么不去？不去你会死的！&rdo;我用力拉他，&ldo;你得去，马上就去！&rdo;

&ldo;我说不去！&rdo;无忌用力夺回手，&ldo;不去就是不去！&rdo;

&ldo;无忌‐&rdo;我急了，&ldo;你到底在闹什么！都什么时候了！&rdo;

&ldo;我闹什么？&rdo;无忌猛地支起身子，狠狠盯着我，&ldo;你‐算了。&rdo;他惨然一笑，又倒回去，&ldo;你走吧，别管我了。&rdo;

我呆呆看着他，看着他用手掩着脸，良久，眼角慢慢有一颗晶莹的水珠流下，突然明白：&ldo;无忌，你，你不肯重生，是不是因为，因为‐&rdo;不想忘记我？

&ldo;什么也不因为！&rdo;无忌声音里有浓重的哭音，&ldo;你别管了，走吧，跟晓白去好好过吧。天城不适合你，你保重就好了。&rdo;

&ldo;无忌！&rdo;我紧抱住他，&ldo;你怎么这么傻呢。脸上留几道伤疤有什么了不起，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你有什么事我也会伤心的……&rdo;

无忌身体颤抖，头一次在我面前露出软弱的样子：&ldo;你会伤心吗？你不恨我吗？我不去火谷，重生就要忘记你，我宁可带着记忆去死！&rdo;

&ldo;不行！&rdo;我不自觉地用力，简直想把他揉进身体里，&ldo;我不让！我要你活着，记不记得我都不要紧，可是你得活着！&rdo;

&ldo;我不要！&rdo;无忌终于哭了，&ldo;我不要！我不要忘记你！&rdo;

&ldo;无忌‐&rdo;我不停地吻他，&ldo;我也不要。可是你要是死了就是魂飞魄散，那时候你也记不得我了，不是吗？你去火谷吧，我会在谷口等你重生，让你出来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我，好不好？&rdo;

无忌用力摇头：&ldo;不！就算第一个看到的人是你，我也记不得以前的事了！&rdo;他反手抱住我，&ldo;水生，如果你还喜欢我，陪我过这最后几天……&rdo;

第79章

&ldo;无忌睡了？&rdo;凤墨羽和李悦站在门外，见我出来，凤墨羽眉头紧锁地问。

无力地点点头，料想他们在门外也都听到了：&ldo;怎么办？能不能，能不能想个办法把他送进火谷去？&rdo;

凤墨羽狠狠瞪我一眼：&ldo;你把火谷当成什么地方！你当涅槃是那么容易的事吗？真要是那样我找你做什么，干脆把无忌打晕了扔进去算了！&rdo;

我被他瞪得心虚地低下头，凤墨羽大约是闷了好几天的气，还不肯放过我：&ldo;涅槃是在火中重生，在被火焰炼化躯体的同时重铸灵魂，那种痛苦，若无强烈的求生意志如何抵受得住？若是无法抗拒痛苦守住魂魄，便会被活活烧死，连魂魄也会化为飞灰！凤族人口一直并不繁盛便是因此。本以为无忌天赋甚高可以为凤族‐没想到……&rdo;

&ldo;墨羽，&rdo;李悦低声劝阻，&ldo;这也不是水生的错。&rdo;

凤墨羽冷笑一声：&ldo;不是么？无忌若不是为了他，怎会提前成年致灵力大损？不是为了他，怎会大量失血油尽灯枯？不是为了他，又怎会如此意志消沉一心求死？&rdo;他闭了闭眼睛，强压下了激动的情绪，&ldo;罢了。你走吧。&rdo;

我吃了一惊：&ldo;什么？可是无忌……&rdo;

&ldo;不必你再管了。四神毁弃，新纪始立，这或者便是四大神族的命运。&rdo;

&ldo;你，你也知道？&rdo;我真是大大吓了一跳，&ldo;可是穷神并没有得逞，这预言并没成真……&rdo;

凤墨羽苦涩地笑了笑：&ldo;四大神族毕竟存在了数十万年，即使要倒塌也非一日。其实类似的预言早在六千年前已由当时龟族大祭司归梓卜出，时至今日征兆已显：银海被屠，龙族几乎全数覆灭；林瞳困于炼所，可能终身无法脱困；神殿毁而圣物灭，龟族已无可依托；凤族‐&rdo;

&ldo;凤族还在啊，还有你‐&rdo;我急切地说。

凤墨羽缓缓摇了摇头：&ldo;火谷严苛，凤凰号称不死之鸟，其实能够涅槃重生者只是少数，何况四神族同气连枝，不可分割。麟、龟、龙式微，凤族一支亦难以独撑大局……召集三殿无主，四神族中能独当一面的子弟少之又少，天界人心惶惶，只怕颠覆只在转瞬之间！&rdo;

&ldo;三殿无主？碧灵殿，是‐可是银光殿有龙广，炽香殿有你‐&rdo;

&ldo;龙广猝遭族灭，伤痛过甚，难以主事。至于我，当年弃位便已抢劫入主炽香殿的资格，召集只是暂行代理之职，只怕时日久了亦难服众。&rdo;

我不禁脱口而出：&ldo;这是什么规矩？你是最有能力的，他们为什么不服？&rdo;

凤墨羽淡淡一笑：&ldo;你不明白……&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