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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1页）

这些问题都无从解答。然而，经过周密的调查，证实自那次拜访后，大夫就再没有登过巴托里夫人的家门。这才使多龙塔稍稍安心。

然而银行家已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也要跟大夫攀上关系。这个念头与日俱增，让他日夜不得安宁。应该让此事有个了结了。他过度兴奋，不禁想入非非，以为只要能见到安泰基特大夫，与其交谈并了解其来意，他就会立即得到安宁。因此他精心寻找机会和大夫见面。

他认为时机已到，这不是吗？

多年以来，多龙塔夫人一直饱受忧郁症折磨，拉居兹的医生们对此都毫无办法。尽管有多方治疗，有女儿精心照料，尽管多龙塔夫人得的并非一病不起之症，她却日见衰弱。这是否是精神原因所致？很有可能。但没人能窥其究，也许只有银行家一人能说出妻子真正的病因。那就是她获悉了他过去所做的一切后，对现在的这种荣耀生活深感厌憎，以至积郁成疾。

不管怎样，城里的医生们对多龙塔夫人的病情几乎已经是束手无策了。这倒给银行家提供了一个机会，让他有借口去设法同大夫会面。请他来出诊看病，这总不会被拒绝吧‐‐起码出于人道的考虑。

多龙塔写了封信，让手下送到&ldo;莎娃蕾娜&rdo;号上去。他写道：&ldo;如蒙当世名医屈就出诊，将不胜荣幸。&rdo;然后，对打扰了大夫深居简出的生活表示歉意，并请安泰基特大夫&ldo;告之应于何日在斯特拉顿寓所恭候&rdo;。

次日，大夫收到信后，看了看信上的签名，脸上毫无表情。直到把信读完，他虽思绪万千，却始终不露声色。

他将如何作答？他要不要借此机会进入多龙塔公馆，与其家人接触？可是入此家门，即便是以医生的身份，也未免太冒失了吧？

大夫毫不犹豫，手书一张便笺，交给银行家的仆人带回。便签上只写着：

&ldo;安泰基特大夫深表遗憾，不能为多龙塔夫人诊病。他不是西医。&rdo;

银行家收到这封简短的复信，怒不可遏，将便签揉作一团。显然，安泰基特大夫拒绝和他接触。这几乎是一种不加掩饰的拒绝，说明这个奇特人物主意已定，不登此门。

&ldo;再说，&rdo;他自忖着：&ldo;如果他不是西医，为什么又以此身份去给巴托里夫人看病呢？他们之间会有什么关系呢？&rdo;

这种惶恐咬噬着多龙塔。正是由于大夫出现在格拉沃萨，才将他的生活搅得一团糟。而且只要&ldo;莎娃蕾娜&rdo;号一日不出海，他就一日不得安宁。再者，给大夫写信的事，他也未曾告诉妻子女儿。他试图把他不安的真正原因当作秘密，深藏在心。但他继续派人监视大夫，以便得悉大夫在格拉沃萨和拉居兹的全部活动情况。

就在次日，另一桩意外事件引起了他的极度不安。

皮埃尔&iddot;巴托里从扎拉归来，神情沮丧。别人给他介绍了一个工作‐‐领导埃尔洋戈维的一个大型冶金厂，他没有答应。

&ldo;条件没法接受。&rdo;他对母亲只说了这一句。

巴托里夫人望着儿子，并不想寻根究底。然后她交给他一封信，这是在他外出时寄来的。

这是安泰基特大夫的来信，信中邀请他光临&ldo;莎娃蕾娜&rdo;号，去商谈一件关系到其切身利益的事情。

皮埃尔把信递给母亲，她对大夫的邀请并不感到惊奇。

&ldo;我早料到了。&rdo;她说。

&ldo;您预料到他会提这个建议？&rdo;年轻人吃惊地问。

&ldo;是的，皮埃尔，你外出时，安泰基特大夫来看望过我。&rdo;

&ldo;最近，拉居兹人对他议论纷纷，您知道他是什么人吗？&rdo;

&ldo;不知道，儿子。可安泰基特大夫认识你父亲。他曾是桑道夫伯爵和扎特马尔伯爵的生前好友。他就是以这个身份到我们家来的。&rdo;

&ldo;母亲，&rdo;皮埃尔问：&ldo;这位大夫有没有向您提供什么证据，表明他曾是我父亲的朋友？&rdo;

&ldo;没有！&rdo;巴托里夫人答道。她不想提起那十万弗罗林的馈赠，而且安泰基特大夫也该对此事保持沉默。

&ldo;那他会不会是个奥地利特务、间谍或者阴谋分子呢？&rdo;皮埃尔又问道。

&ldo;你自己判断吧，儿子。&rdo;

&ldo;您觉得我该去见他吗？&rdo;

&ldo;对，我建议你去。他想把对你父亲的深厚情谊都倾注到你身上来。对这样一个人，你不应该无动于衷。&rdo;

&ldo;可他到拉居兹来干什么呢？&rdo;皮埃尔接着问：&ldo;是他在这儿有什么收益吗？&rdo;

&ldo;或许他想创造些收益哩！&rdo;巴托里夫人说：&ldo;听说他非常富有，可能他想给你提供一个配得上你的工作吧。&rdo;

&ldo;我去见他，母亲。我会知道他想要我做什么的。&rdo;

&ldo;那你今天就去吧，儿子。代我回访他！&rdo;

皮埃尔拥抱了他母亲，他甚至久久地把她拥在胸前，好像有什么秘密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这当然是一桩他不敢承认的秘密！在他心中，会有什么秘密如此痛苦，如此沉重，连母亲也不敢告诉呢？

&ldo;可怜的孩子啊！&rdo;巴托里夫人喃喃地说。

皮埃尔走到斯特拉顿大街，往下赶往格拉沃萨港时，正好是下午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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