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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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第1页）

伯斯卡德和马提夫虽然没有能听到他们说些什么，却看到了银行家猛推萨卡尼，看到了萨卡尼消失在阴影中。

&ldo;唉！这里面有鬼！&rdo;伯斯卡德说，&ldo;也许逃掉的是最有用的一个！……要是另一个也逃掉，那可就麻烦了！……无论如何，得抓住多龙塔这家伙！……再说，我们已没有选择的余地了！……追上去，马提夫，追上去！&rdo;

两人迈开大步，飞快地追上去，接近了西拉斯&iddot;多龙塔。

西拉斯&iddot;多龙塔快步沿着杜比城的街道上行，把俯瞰奥古斯都塔的小山岗抛在左后方，从关着门的屋前跑过，到达了陡坡道。

伯斯卡德和马提夫紧跟着他，相隔不到五十步。

但萨卡尼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可能沿着右边的山坡爬到了山顶，也可能最后抛弃了同谋，独自下山回蒙特卡洛去了。

陡坡道是罗马古栈道的旧址，从杜比城开始下行，通往尼斯。尼斯城位于半山腰，四周多雄奇的岩石，锥形小山丘，及一直延伸到铁路的悬崖峭壁。夜空中星光闪烁，月牙儿从东方升起，月光下，六个海湾依稀可见：圣奥皮斯岛、旺尔河口、加鲁普半岛，安的贝斯角，汝昂湾，莱兰群岛、拉纳普勒湾，还有更远处的埃劳动保护德莱山。到处有港口的灯火闪耀：帕蒂‐‐阿弗利悬岩下的得立约港灯塔，勒比山俯瞰下的维尔法郎士灯塔，还有映在平静海面上的一些渔船灯火。

当时子夜已过，西拉斯&iddot;多龙塔几乎跑出了杜比城。他放弃了陡坡道，奔出了一条羊肠小道，小道直通埃扎镇，那里的居民还处于半开化，人们把它比作&ldo;鹰窝&rdo;，傲然高居于自己的悬岩之上。悬岩下边的高地上长着松树。

小道上渺无人迹，一片荒凉。失去理智的银行家并没有放慢脚步、连头也不回，沿着小路跑了一阵。然后突然转向左边靠海悬崖边的一条小道。那里悬崖高峻，铁路和马路都从它底下的隧道中穿过。

伯斯卡德和马提夫紧紧尾随在西拉斯身后。

西拉斯终于在百步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他刚刚跑到位于绝壁之上，向前外突的一块悬岩上。数百英尺之下，汹涌的浪涛撞击着绝壁的底部。

西拉斯想干什么？自杀？跳下悬崖去了结自己卑鄙的一生吗？

&ldo;见鬼去吧！&rdo;伯斯卡德说，&ldo;我们必须抓个活的！……抓住他，马提夫，别让他跑了！&rdo;

可是他俩还未跑出二十步，就看见小道的右边闪出一个人，悄悄地摸到乳香黄莲树丛间的斜坡上，朝西拉斯&iddot;多龙塔的岩石上爬了过去。

此人正是萨卡尼。

&ldo;哎哟，老天爷！&rdo;伯斯卡德说，&ldo;他准是想去揍他的同伙一拳，把他往天国里送！……马提夫，你抓一个……我抓一个！&rdo;

突然萨卡尼停住了……他认了出来……

最后他骂了一声&ldo;该死的！&rdo;然后，没等伯斯卡德赶上他，他就奔向了右边，消失在荆棘丛中了。

一会儿，当西拉斯&iddot;多龙塔就要纵身往下跳的时候，马提夫抓住了他，并把他拉回了路上。

&ldo;放开我！&rdo;……他叫道，&ldo;放开我！……&rdo;

&ldo;让你走上歧途，多龙塔先生？没门！&rdo;伯斯卡德回答道。

聪明的小伙子对这次偶发事件没有一点思想准备，因为事先什么也没预料到，虽然萨卡尼刚才逃掉了，却抓到了西拉斯&iddot;多龙塔，现在只需将他押送到安泰基特去。在那里，他有权得到的都会得到的。

&ldo;少给点钱，把这位先生送回去，可以吗？&rdo;伯斯卡德问马提夫。

&ldo;十分愿意效劳！&rdo;

伯斯卡德在前面走，马提夫后面跟着。由于西拉斯&iddot;多龙塔对所发生的事毫无心里准备，所以没进行反抗。走上了一段又长又陡的下坡道之后，马提夫就不得不时而拖着。时而背着这个毫无生气的躯体。这条山道通往海滩，海滩环抱着绝壁。

下山困难极了。假如不是伯斯卡德敏捷非凡，要不是他的同伴有超人的力量，他们或许早就跌入深谷，摔得粉身碎骨了。

在历尽千辛万苦之后，他们终于下到与海平面相平的岩石上。在这里，千奇百怪，嵌在砂岩群山里的无数小湾形成了海岸，这些小湾的后面，是高高的浅红色绝壁，小湾边上，是把拍岸细浪染成红色的含铁质的暗礁。

黎明时分，伯斯卡德在一些岩石的深四处找到了一处藏身之地。这些深凹是由地质变动的时代的绝壁形成的。他们可以把西拉斯&iddot;多龙塔放在里面，让马提夫看着他。

马提夫把银行家担了进去，而银行家却好像没有发觉，对此也并不感到意外不安。

接着伯斯卡德走到马提夫身边，耳语道：

&ldo;你就留在这儿吧，我的马提夫！&rdo;

&ldo;我会时刻守在这儿的！&rdo;

&ldo;甚至十二小时，一刻都不离开？&rdo;

&ldo;对！十二小时一刻都不离开！&rdo;

&ldo;你不吃饭吗？……&rdo;

&ldo;我可以不吃午饭，把午饭留到晚上，同晚饭两顿凑合在一起吃。&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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