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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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突然，昌义之的耳朵竖了起来，在早春的夜空中流泄着笛声，优雅的曲子让昌义之愣了愣，才发现到有人靠近行了一礼。

&ldo;您叫我吗？使君！&rdo;

来人是记室梁山伯。

&ldo;你听到那笛音了吗？&rdo;

&ldo;是！是那中山王的笛音吧！&rdo;

&ldo;真是可怕呀！&rdo;昌义之的视线送入魏军阵中。

&ldo;北朝的皇族本为夷狄出身，还以为他们都与风雅无缘，结果现在反而是我像个毫不风雅的田夫野人呢！&rdo;

低沉的笑声流动着。

&ldo;在夜间吹奏优美玉衡的那张口，到了早上却会下杀戮的命令，而这两者全都是中山王。对了，山伯！&rdo;

&ldo;是，使君！&rdo;

&ldo;即使是败给了中山王，我想我的名字一样会留传于后世，当然，我也并不想被打败！再说，相信我方的援军应该已经来到了附近，因此必须募得决死之士，担任使者的任务……&rdo;

昌义之向着梁山伯，在黑暗中确认着对手的表情。

&ldo;我没想到身为文官的你居然会自愿，如果你不在我身边的话，对我也是一种麻烦，因此我想要问你志愿的理由。&rdo;

&ldo;下官心中有个思慕的女子……&rdo;大概是预期吧，梁山伯立刻就回答了：

&ldo;下官已私下与那名女子定亲，而受到其双亲的反对，将下官赶出。下官当时十分绝望，也曾考虑过一死了之，但后来想通了，就投入使君的麾下了。&rdo;

昌义之缓缓地点了点头：

&ldo;如果能在世上立些功绩的话，那婚约也许就能够被认可了吧！&rdo;

&ldo;是的！&rdo;梁山伯以坚定的口调说道。

&ldo;真是惹您笑话了，使君！&rdo;

&ldo;谁会笑这种事倩呢？&rdo;昌义之认真地回答：

&ldo;在二十年前我也和你一样呢！&rdo;

吃惊的梁山伯望着上官的脸时，昌义之不好意思地以手拨了拨头盔：

&ldo;相信你也为此感到痛苦吧！在这世上，寒门出身的人想要荣达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而为了让顽固的对方家长认可，我选择了武人之道。正确地说，应该是没有其他的路了！&rdo;

&ldo;这个下官倒是不知道……&rdo;

&ldo;所以我当然是不可能会笑你的步！我很清楚具恋慕之情的男子气力会倍增，只不过，这并不是你文官的本领，你再考虑一下吧！&rdo;

然而梁山伯却决然地回答道：

&ldo;如果您不准许的话，那我还是会出城的，因此请您原谅！&rdo;

&ldo;……知道了，去吧！&rdo;昌义之将手置于梁山伯的肩头。

就这样，梁山伯在翌日夜里脱出钟离城，准备突破魏军的包围与援军联络。

天监六年正月的……正确的日期无法得知，只不过，在奇妙的因缘下，这是相当重要的一夜。因为梁的援军也是为了取得与钟离城的联络，而在同一天晚上派出了使者。

这虽是一无名的兵士，但却因此任务而留名于正史之中，他叫做言文达。

梁山伯并未持有文书，这是为了万一落人魏军的手中的话，就不会被利用做为对方的陷院之故。

iv

钟离城的东门发生喧骚是在三更（午后十一点到午夜一点）的事。城门在打开后，持松明的城兵五百人左右冲出，魏军即刻杀到。在经过一阵扰壤之后，梁军又立刻收了口去。这只是声东击西！魏军早就看透了。那么，脱出的人应该是会出对侧的西门呷！只不过，在重重的警戒之下，并没有任何的人影出现。而就在此时，梁山伯已经脱出城中了。

他从北面城壁上以大的缆绳吊下竹筏，直接到了淮河的水面。这个竹子组成的小筏刚好可乘三人，二名兵士划着核的时候，梁山伯自己也以竹杖撑着前进。他们顺着黑暗的水面下流，也就是往东前进。乘流向东，希望能够碰到梁军的水军，这就是梁山伯的想法。

&ldo;宪军并不会以水为通路，最多也只有障互而己，这个空隙应该可以利用才是！&rdo;

在这样的想法下，梁山伯低身在筏上望着两岸，不由倒喘一口气。夜里，淮河两岸的魏军阵营点着数万的火炬，看来就像火焰的长城；火焰反射在水面之上，则像巨大的宝石群集在河中摇动一样。这虽是美丽的光景，但是并没有观赏的时间。如果太靠近岸上的话，就会被岸上火炬的光芒照到，而被魏军发现的。

如果要避开火炬的光的话，就要往河的中央前进。如此想的梁山伯正要指引竹筏的方向时，前方的兵士突然发出了悲呜，一艘黑沉沉的小舟就出现在眼前。

已经没有回避的时间，两者产生了冲撞，小竹筏立刻就翻覆，而梁山伯跌入水中。

这是魏军从北岸运粮食至南岸的舟。由于赵草城的缘故，魏军的补给路线受制，而魏军的对抗策略之一，就是利用舟船。为什么要利用夜间呢？那是因为魏军对自己的水军没有信心的缘故。而这艘舟船如今正巧撞翻了梁山伯的竹筏。

梁山伯一度沉入水中，在奋力地踢水浮上后，就呆呆地往岸上游去。当好不容易踏上岸上调整了呼吸时，只见数十支松明靠近过来。

&ldo;别让他逃了！快抓起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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