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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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1页）

叱诚的声音像可以见到的鞭子一样击打着梁山伯的耳朵。梁山伯将身体低下，在芦苇之中跑了九步，就在第十步的时候，右边的足首突然激痛，原来是被柔软的泥土陷住而扭到了。

他连忙以手捂住嘴，然而短短的叫声却已经发出。松明急速接近，在叫声之中，梁山伯的身体就被五、六只手腕所抓住了。

而几乎在同时，言文达等五名密使接近了钟离城的西边。他们穿上了从敌兵尸体上剥下来的甲胄伪装成魏兵，在芦苇之中伺机而动时，注意到了混乱的发生。

&ldo;魏军的阵营中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rdo;

这就是梁山伯被抓所造成的混乱。言文达他们虽然不知其理由，但却利用了这一个状况。

&ldo;敌军夜袭！他们乘舟过来了！&rdo;

他们大叫着从芦苇中跳去，还投石造成骚乱。由于迹象充分，魏军渐渐地往岸边查看。而在混乱之际，言文达等便到达了钟离城的西门。他们大叫开门之后被接入了城中。

由于言文达等的入城，城内得知十里之外来了二十万的援军，钟离城内的士气一下子高涨了起来，就像是（资治通鉴）所记载的&ldo;城内，回气百脑&rdo;一般。

只不过，从城中脱出的梁山伯目前生死未明，而魏军对钟离城的包围也依然一点不减。

被捕的梁山伯两手为枷锁所套住，在松明的行列中被带进了一座极大的帐幕之中。

在敷地的毛毡之上，坐着三位将军。这时带领梁山伯的牙将说话了：

&ldo;快跪下！这可是中山王殿下的御前！&rdo;

接着，他还说出了左右两位将军的名号。梁山伯的呼吸都快停了，心脏鼓动不已！

&ldo;……正面的是征东大将军中山王&iddot;元英。右边的是锁东将军萧宝寅，而左边的则是平东将军杨大眼！&rdo;

战栗在全身走动着，梁山伯几乎快要站不住。中山王的威严、杨大眼豪壮的迫力、萧宝寅的锐气，每一个都足以压倒梁山伯。

&ldo;可恶，你还不跪下！&rdo;牙将用力压着梁山伯的头。

在三人之中，萧宝寅开口了。他本来就是南朝出来，应该是最能沟通的才是。

&ldo;你如果不想跪下的话，那也没关系，先报上名来吧！还是你的名字如果被知道的话会很丢脸呢？&rdo;

当然不是了！

&ldo;姓梁，字山伯。&rdo;

&ldo;任官？&rdo;

&ldo;北徐州刺史记室。&rdo;

&ldo;北徐州刺史指的是昌义之吗？&rdo;

&ldo;没错。&rdo;

&ldo;那你在暗夜里从城中脱出的目的呢？&rdo;

梁山伯的嘴巴紧闭。萧宝寅则从座位站了起来，缓缓地来到了梁山伯的前面，两眼满溢着恶意的光芒。

&ldo;我最看不过去的就是你的姓！虽然我也知道那不是你的错，不过我要让梁这个文字在地上消失！所以为了你自己好，最好还是好好地回答我的问题！&rdo;

&ldo;宝刀之志存于冒复&rdo;

（魏书）上这么写着。&ldo;冒复&rdo;指的就是一冒前想、加以复仇的意思。中山王和杨大限对于敌国梁并没有个人的憎恶，然而萧宝寅并不一样，对他来说，梁就是复仇的对象。这件事情梁山伯也知道。眼睛看不见的冷剑刺向梁山伯的后背。他开口了。声音虽然震颤，但所说的却是连自己都吃惊的话语：

&ldo;容我大胆请教一下，这位南朝的贵人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呢？&rdo;

&ldo;为什么？你这种人会知道些什么！&rdo;

一瞬之间，萧宝寅为激动的情绪所笼罩：

&ldo;你会知道十七岁的时候国家被夺、兄弟全部被杀的痛苦吗？一个在皇宫中出生、成长的人，却不得不躲在山林之中、啃着野草、以泥水复面逃到异国……这种痛苦和愤怒你可知道吗？&rdo;

对于急变的萧宝寅的姿态，中山王和杨大眼只是投以无言的视线。

&ldo;你的父君自己还不是杀戮了同族二十九个人才坐上王位，那里面还有三岁的幼儿……&rdo;梁山伯痛烈地弹劾着：

&ldo;你的兄君东昏侯，在杀死孕妇和胎儿之后，还直说&lso;好有趣！&rso;呢！这是个当天子的人所该有的行为吗？&rdo;

&ldo;闭嘴！&rdo;

萧宝寅紧握的拳头击向梁山伯的脸颊，然而梁山伯并没有闭嘴：

&ldo;齐是个被诅咒的王朝，是不可能再兴的！就算是重新建立起来，又有谁会支持呢？&rdo;

&ldo;闭嘴！闭嘴！&rdo;萧宝寅的手握向剑柄：

&ldo;我要把你那多嘴的舌头给斩下来，让你到地下之后，可以拜谒我的父兄，治你杂言之罪！&rdo;

萧宝寅的手并没有动作，他的右手为杨大眼所按住，车轮眼的精光强盛，但声音却很沉静：

&ldo;这个人的身上带着枷锁，而且也没有武器，你既然是萧镇东这样的大人物，对无抵抗力的力施加暴力似乎不大好吧！&rdo;

萧宝寅的脸色发白，杨大眼就这样抓着他的手回到了中山王之前。中山王也站了起来，三人低声商量着，把梁山伯和牙将留在帐内就步了出去。当梁山伯还在一脸茫然时，另一名新的将军走了进来叫牙将出去。从声音听出是一名女性时，梁山伯更是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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