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伯与祝英台生死不离猜一生肖(张恨水)_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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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银心道：&ldo;哎哟！风暴来了，应当找个地方避雨方好。&rdo;

祝英台骑在马上四周一看，这里望北，天脚全是黑云遮起，望南虽天脚好些，但也是黑云团团移动，不久，恐也会被黑云挡起的。

因道：&ldo;果然要下雨，此地去客店多远？&rdo;

银心向远处一望道：&ldo;客店相去，恐怕还有两三里路呢，怕是来不及了，找一家人家躲避才好。&rdo;

祝英台依然四周观望，见往南相去不远，有一个糙亭子，靠亭东边，有几株两人合拢抱不过的大柳树。

便将马鞭子一指道：&ldo;你看，这里有个糙亭子，我们就到那里暂避一时吧。&rdo;

银心说声好的，挑了担子就奔糙亭子。祝英台骑马后跟，因为怕雨很快就要来的。银心到了亭子里，歇了挑子。祝英台一骑马，也到亭子边上，立刻滚鞍下马。银心牵马过去，将缰绳捆在亭子外柳树上，祝英台步上亭子，四周嘹望，见西南角面临田野，此时麦已长齐，东南风正卷着绿浪，向西北角上吹来。那麦田中，有几块油菜地，这时，开着正盛的菜花，一片黄绸子，随着绿浪簸动。东南便是柳树林子，大风吹着，丈来长的绿色条子，正像掀动绿色的小山。柳树边上，有一带小溪，水潺潺的流着。那小溪沿上，长了不知名的绿糙，还有小如金钱的紫花黄花，看着亭子里来人，媚然相对。

银心在亭子外望着道：&ldo;这里风景很好，可以赋他一首诗呀。&rdo;

祝英台道：&ldo;果然，这里柳浪很好，我正想赋一首诗呢。你听着啊！巨风自南来，掀动桑田绿。旅途倦征人，正思青葱木。忽然糙亭湿，而未抱松竹。巍峨子尺柳，……（注：中国的旧诗，向来分个古体今体，大概古体，是五古，就是五个字一句。七古，就是七个字一句。今体，有五律，用字里面，要讲平仄，是五个字一句，三四五六句子，要讲究对起来，共八句。七律，是七个字一句，也是八句，内容和五律一样。五绝，七绝，是五个字或七个字一句，每首四句。六律六绝，是以六个字组成，规矩和五律七律差不多。但是作的人很少。此外，尚有五排七排，不过句子多些，内容和五律七律一样。晋代作诗还只有五古。这首诗的大意说，好大的风自南方来，掀动了桑林里的绿色。长路行人走倦了，正想着青青的颜色树木呢。忽然之间糙亭打湿了，是因为没有拥戴松树和竹子。高大的十丈杨柳呵……）。&rdo;

银心用手一指道：&ldo;你看，你看，一匹马，一挑行李，也望着这亭子路上来呀！也是躲雨吗？&rdo;

四、糙亭相会

祝英台听了银心的话，向前看去，果然一个年轻的男子，骑了一匹灰色马，匆匆而来。马的后面，跟着一挑担子，正是铺盖行李。

那挑担子的道：&ldo;相公，这亭子里已经先有避雨的人呢！&rdo;

那骑马的道：&ldo;是的，把行李放在一边，也就是了。&rdo;

说话之间，人已滚鞍下马。那人头戴儒巾，身披蓝衫，也是文士打扮。不过所穿蓝衫，丝织得非常的粗，并非文土里面有钱的模样。脸是长圆形的，眉目八字分开，非常明朗。看那人样子，十分规矩，所以将马牵过柳树边下拴住，然后走向亭子里来，他看到先来的人，也是文土模样，便一拱手道：&ldo;请了，大雨要来了，这里暂避一避。&rdo;

祝英台站在亭子一边，有礼相还。说道：&ldo;请了。是的，大雨要来，避上一避的好。&rdo;

正在这时，那个挑行李的小伙子，也挑向亭子里，靠外边歇下担子。他身上穿着灰色大襟夹袄，头戴皂色便帽，年纪也不过十八九岁。因脸上流汗，拿着一方白绢，只管在圆脸上揩汗。但是两匹马拴的太近，只各拴在一棵柳树上，不知争吵什么，两匹马同时蹦跳，同时嘶叫。祝英台的马转过身去，拿起后腿便踢。那小伙子跑了向前，一顿吆喝，将缰绳解了，另拴在一棵树上。银心也自向前，将缰绳牵了过来去，马被拉走一边。

那人将银心看了一眼，问道：&ldo;牵马的，你自哪路来啊！&rdo;

银心对那人看看，将牵着的马放了，没有作声。

那人道：&ldo;哎哟！是哑巴吗？&rdo;

银心道：&ldo;你才是哑巴呢。&rdo;

那人两手一张道：&ldo;不是哑巴，为什么不讲话呢？&rdo;

银心道：&ldo;有道是和气生财，你和人打招呼，开口便是牵马的，我觉得不受听，所以没有答言，这才真正不是礼貌。&rdo;

那人笑道：&ldo;哟！这成了我的不对，大哥，小弟施礼。&rdo;说毕，躬身一揖，银心含笑，也就有礼相还，便道：&ldo;你们从哪道来的呢？&rdo;

那人道：&ldo;会稽梁家庄来的。&rdo;

银心道：&ldo;现在到哪里去呢？&rdo;

那人道：&ldo;前往杭州念书呀！&rdo;

银心道：&ldo;你去念书？&rdo;

那人道：&ldo;不，我们相公。&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