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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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一家人围着炕上的矮桌吃了一顿饭，上次剩下的那只兔子也一起做了。

吃过晚饭，莫振邦留住了所有人，说是给每人扯了一块布，用来做过年的新衣。说着，支使莫三郎将一个包袱拿到炕上。

&ldo;不是都有穿的吗？乱花这些钱。&rdo;张婆子埋怨，&ldo;大峪长个子，为他扯块儿就行了。&rdo;

&ldo;娘，你有了孙子不管儿子了？&rdo;莫三郎一脸委屈，&ldo;我穿的这么寒酸，以后怎么给您往家里领媳妇儿？&rdo;

莫三郎没脸没皮的话逗笑了一屋子人，就连张婆子也憋着笑白了一眼小儿子，&ldo;说这话你也不害臊。&rdo;

莫振邦看起来心情也不错，伸手解开包袱上的疙瘩，抽出三块不同颜色的布料，&ldo;大郎媳妇儿，这是你们的。&rdo;

&ldo;让爹您记挂着，像娘说的，只给大峪扯一块就行了。&rdo;宁娘笑着接了过去，&ldo;我们大人，穿什么都一样。&rdo;

&ldo;这不是快过年了，人家都有新衣，咱家也要置办。&rdo;说着，莫振邦挑出了两块，看了眼洛瑾，&ldo;老二媳妇儿，这是你们的。&rdo;

洛瑾抬头慢慢伸手接过布料，一块是墨灰色的，一块是胭脂色的。这是给她和莫恩庭的。

炕上，张婆子的笑没有了，坐在那里抱着大峪，没再说话。

&ldo;剩下的是我的？&rdo;莫三郎自己伸手去拿，被莫振邦一巴掌打了回来，&ldo;哎呦！别打人呀！&rdo;

没理会小儿子，莫振邦拿出几块料子摆在一边，&ldo;我给大嫂子他们那边也捎了几块。明天叫大钟过来拿回去。&rdo;

这时，屋里静了下来，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灯火在矮桌上晃晃悠悠。

&ldo;你整天想着他家，你就不知道你那好侄子差点儿把咱家毁了？&rdo;提到莫钟，张婆子没有好气，自己的大儿子这次受了多大的罪？

&ldo;怎么回事？&rdo;莫振邦看看一屋子人，觉察出不对劲儿，&ldo;莫钟怎么了？&rdo;

&ldo;我屋里还有点儿活儿，我先回去了。&rdo;莫大郎起身道了声。说起段村的事，他心里觉得有些烦，不知道是对自己还是对莫钟。

&ldo;快回去吧。&rdo;张婆子应道，&ldo;记得把药喝了。&rdo;

莫大郎独自离开了正屋。刚才还乐呵呵分料子的场面，现在冷了下来，在场的人说都没开口。

&ldo;到底什么事？快说！&rdo;莫振邦的手拍了两下桌子，他的脾气并不坏，这样做证明他有些着急。

莫三郎笑了笑，&ldo;没什么大事儿，就是钟哥前日……&rdo;

&ldo;钟哥被扣在段村了。&rdo;莫恩庭打断莫三郎的话，&ldo;前日他在集上伤了人。&rdo;

莫振邦只觉得头嗡的一声响，&ldo;说，都说出来。&rdo;

&ldo;爹，你刚回来，明日再说吧？&rdo;莫三郎也强笑不起来了，想着依老爹的脾气，说不定现在就会跑去段村要人。

&ldo;段村的人说了，那人身子没养好，钟哥就别想回来。&rdo;莫恩庭不顾莫三郎的劝阻，将事情说了出来，&ldo;还有那人的药费，也是钟哥这边出。&rdo;

莫振邦的嘴唇气的发抖，&ldo;那你们这些兄弟就不帮帮他？明着让人家讹他？&rdo;

&ldo;爹，这事儿并不简单，别管人家是不是讹他，事实是钟哥他的确犯错了。&rdo;莫恩庭站在炕沿旁，身子笔直，&ldo;他应该为自己做的负责。&rdo;

&ldo;老三，你来说，给我说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儿？&rdo;莫振邦的脸上眉头紧锁。

第21章发火

莫三郎面上有些犹豫，最后还是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说了出来。

炕上的莫振邦沉着一张脸，&ldo;所以人家来拿人，你们连帮都不帮？&rdo;

&ldo;不把人交出去，咱家就得跟着一起受连累。&rdo;莫恩庭开口，&ldo;至于钟哥，也是我带人去拿的。&rdo;

&ldo;你！&rdo;莫振邦伸出手指指着莫恩庭，&ldo;这种事你都做得出？&rdo;

莫恩庭低头不再说话，不管怎么样，莫钟的人的确是他交出去的。

莫振邦发了火，从炕上下去，狠狠地掀起布帘走到正间，&ldo;你给我出来！&rdo;

从来没有见莫振邦发这么大的火，一句话不说的张婆子也是吃了一惊。怀里的大峪更是吓得一抖，小手拽着张婆子的衣袖。

几人走到正间，莫振邦手里攥着一根棍子，指着地上对莫恩庭道：&ldo;跪下！&rdo;

莫恩庭没有犹豫，一撩衣袍跪在地上，腰背直立。

一见这架势，几个晚辈哪敢上前阻拦，俱是担忧的看着莫恩庭，看架势这打是挨定了。

&ldo;说，错在哪里？&rdo;莫振邦的手紧了紧。

&ldo;我做的没错。&rdo;莫恩庭的语气就跟平常一样，&ldo;钟哥应该自己面对犯下的错，不能每次都是咱家帮他。久而久之，他就认为一切都是应该的，出了事就往咱家跑。&rdo;

接下来是一声棍子抽在身上的闷响，莫恩庭眉头皱了皱，并没有吭声，身子晃都没晃。

莫三郎连忙上前扶住莫振邦，&ldo;爹，其实二哥也是为了咱家，段九那帮人根本惹不起。&rdo;

&ldo;你让开！&rdo;一把推开莫三郎，看着跪在那里的莫恩庭，莫振邦心头火更盛，一只手颤抖的指着，&ldo;整日叫你们手足情深，枉你读了这么多书，竟是不明道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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