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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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不想惹莫振邦生气，莫恩庭微垂眼帘，没再作声。

&ldo;走，叫上你大哥，咱们去段村，把大钟找回来。&rdo;莫振邦恨恨的将棍子摔到地上，支使着莫三郎。

&ldo;这……段村那边不一定会放人。&rdo;莫三郎犹豫，&ldo;再说大哥还病着。&rdo;

&ldo;你们不去，我自己去！&rdo;莫振邦上来一阵倔脾气，甩了甩袖子，朝外面走去。

&ldo;爹！&rdo;莫恩庭出声叫道，&ldo;就让钟哥长一次记性，总不能一辈子都帮着他。&rdo;

莫三郎上前拉住莫振邦，&ldo;爹，要钟哥回来就要用二嫂去换。&rdo;

莫振邦停步，看了眼站在墙边低着头的洛瑾，叹了一口气。他现在只觉得满肚子的全是火，他是一家之主，什么事都要靠他打算。难道真要用这女娃换大钟？

&ldo;这是要把家拆了？&rdo;张婆子走出来，手里领着有些怕的大峪，&ldo;生怕外人不知道咱家不消停是吧？&rdo;

&ldo;爹，钟哥伤的那人其实没什么大碍。&rdo;莫恩庭在地上跪着转了个身，面对莫振邦，&ldo;段清说他吃两天药就会好，到时候咱们再去将人接回来。他们也不过是为了银子，留着钟哥在那里实在没什么用。&rdo;

莫振邦找了个方凳坐下，低着头气息不顺，却也在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ldo;你们先回去吧！&rdo;莫振邦对宁娘和洛瑾摆了摆手。

大峪忙跑到宁娘身旁，拉住娘的手，想着赶快回老屋去。

出了正屋，一阵寒风扑面，洛瑾缩了缩脖子，自己回了西厢屋。

看了眼手里的布料，洛瑾不知道怎么处理，想了想便送进了里间，放在炕上。她自己回了外间的木板上。

外面是安静的夜，冷风穿过屋檐，发出呜呜的响声，似谁在低低哭泣，又似一只蛰伏猛兽的底鸣。

莫恩庭一直没有回来，西厢屋也没有人过来上锁。洛瑾缩缩身子躺在木板上，扯了麻片子盖上。

正屋这边，见父子三人没再冲突，张婆子回了里屋炕上，身上的病刚有所好转，还虚得很。以她对莫振邦的了解，知道他能静下来，就代表他不会冲去段村要人。

莫恩庭一直跪着，头微微低着，视线里正好是莫振邦沾上泥浆的棉鞋。

&ldo;明日跟我一起去你大伯母家，给她送些东西去。&rdo;莫振邦摇摇头，无奈的叹着气，他又何尝不知道莫钟的性子？只是大哥就留下这么一个孩子，他不管的话谁会管？

&ldo;我会亲自跟伯母道歉的。&rdo;莫恩庭轻声说道，&ldo;还请爹以后莫要在大哥面前提起这件事。&rdo;

&ldo;老大？&rdo;莫振邦的眉头蹙的越发紧，大儿子的脾气他也了解，平时话不多，其实骨子里是个要面子的。

莫恩庭嗯了声，&ldo;这次的事，大哥是受了连累。平时都是他照顾我跟三郎，性子要强，我怕他心里会多想。&rdo;

方桌下面还放着带回来的东西，本想着早些回来，好好商议过年的事，现在却多了件头痛的。莫振邦站起来，&ldo;回去吧。&rdo;

莫恩庭回西厢屋的时候，洛瑾并没有睡着。黑暗中，她看见那模糊挺拔的身影进了里间。

没一会儿，里间的灯亮了，浅浅的光辉透过布帘，给了外间一丝昏黄。

&ldo;进来下。&rdo;莫恩庭说了声。

&ldo;哦。&rdo;洛瑾忙站起来，踩上鞋子进了里间。

&ldo;这是你的，拿着吧。&rdo;莫恩庭将那块胭脂色的料子递到洛瑾眼前。

伸手接过料子，洛瑾能看见莫恩庭衣袍角上的灰尘，那是方才他跪时沾上的。

&ldo;我用过你的笔墨。&rdo;洛瑾轻声道，拿眼瞅了下莫恩庭，却正巧与他目光相接，她忙垂下眼帘，心里有些慌，&ldo;有人来拿对子，只有大门，我就写了。&rdo;

莫恩庭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加上今晚的事，洛瑾觉得莫恩庭肯定会生气。

&ldo;知道了。&rdo;莫恩庭只吐出了三个字，整个人看上去好像有什么心事。

&ldo;我出去了。&rdo;洛瑾抱着料子，出了里间。

翌日，莫振邦早早地起来，准备了东西，带着莫恩庭去了莫钟家。送了东西，两人各自去了粮铺和学堂。

莫大郎终于出了屋，坐在老屋的门前修理农具。

前几天莫大郎出事，大峪都是洛瑾来照顾的，宁娘心里感激。这日正好得空，从柜子的底下找出两件以前的衣裳，看了看虽然旧，却也干净，就送去了西厢屋。

大峪跟着宁娘一起来的，顽皮的他在洛瑾睡觉的板子上跳上跳下。

&ldo;再跳就踩断了。&rdo;宁娘拍了儿子的肩膀，&ldo;老实点儿。&rdo;

&ldo;嫂子，这是？&rdo;洛瑾手里端着两件衣裳，疑惑的看着宁娘。

&ldo;给你的，我现在穿有些小。&rdo;宁娘笑笑，&ldo;你比我高些，也不知道合适不？就将就换洗着穿。&rdo;

&ldo;谢谢嫂子。&rdo;洛瑾将两件衣裳放在那块胭脂色的料子上。

&ldo;你怎就不好好洗洗？&rdo;宁娘看着一头乱发的洛瑾，&ldo;等下我给你把梳子。&rdo;

一旁的大峪听了，&ldo;洗洗干净，像妖精一样。&rdo;

&ldo;什么妖精？&rdo;又拍了自己儿子一下，宁娘不好意思的对洛瑾笑笑，&ldo;肯定是老三给他说故事说得多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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