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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尸横遍野的战场（第1页）

张楚岚的目光掠过远处尸横遍野的战场，语气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扶苏公子虽秉性温雅，但岂是那等昏聩君王可以要挟的？数十万大军又如何？战场之上，唯有你死我活，别无他途。我早年便深谙此理：沙场之上，无谓无辜，唯有搏杀求生。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身残忍。优柔寡断，徒令阴险狡诈之辈得寸进尺，视你软弱可欺。对此等敌手，唯有一途——以杀止杀。”他阐述着自己的战争哲学，冰冷而现实。

夏禾低头凝视着自己衣袍上斑驳的、属于无数陌生生灵的暗红血迹，眼中掠过一丝挣扎与迷茫，声音微弱地问道：“掌门……我们还要征伐多少世界？这段时日……死在我手中的生灵，实在太多了。我有些……害怕了，或者说，我有些恐惧如今的自己了。”她抬起头，带着一丝恳求，“我们何时才能归家？我想家了，只想安安稳稳地待在家中，过些自在闲适的日子。”接连不断的杀戮，已让她身心俱疲。纵然昔日于异人界，她也常与人交手，但多为切磋，罕有致命。然而，追随掌门征伐诸界以来，每一次战斗都伴随着无情的屠戮。她双手沾染的鲜血早已无法计数。此刻，她并非因恐惧而退缩，而是内心陷入了深刻的迷茫：这真的是她所追求的生活吗？对故土安宁的思念，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然而，无论心中如何挣扎，她对掌门的忠诚绝不动摇。倘若掌门决意继续这条染血之路，她依然会毫不犹豫地挥下手中的利刃。

张楚岚平静地回应道：“这般生活有何不妥？真正的强者，无不是踏过尸山血海。你若有片刻心慈手软，他日殒命的便是你自己。”他顿了顿，谈及归途，“想家？快了。眼前这几个弱小世界的征伐，不过是开端，故大秦仙朝仅遣扶苏公子与我等前来。若有朝一日遭遇强横世界，陛下自会亲征。届时，你方知何为真正的强者威仪。”他话锋一转，给予选择，“此界事了，我等便可暂歇。你若当真厌倦了杀戮，欲回异人界，我自会送你归去。无论去留，我皆尊重尔等抉择。”张楚岚心中明镜高悬，他所欠嬴政的因果深重，此刻绝非归乡之期。唯有待他日臻四阶之境，偿清因果，方能堂堂正正重返异人界，复活至亲，清算旧怨。正因如此，他从未深究当年恩怨——与其耗费心力追查，不如待亲人复生后直接问明仇家，直捣黄龙。

“终于可以休整了！”夏禾听闻，脸上浮现释然的笑容，“我要跟着掌门！掌门何时回异人界，我便何时回去。只盼掌门莫要嫌弃我修为低微。”持续的杀戮已令她忧心自己是否会变得扭曲疯狂。同时，她也敏锐地捕捉到掌门话中深意——若选择归去，恐怕便是永别。因此，她打定主意，无论前路如何，都要紧随掌门左右。

“无妨。”张楚岚望着渐近尾声的战场，平静说道，“确需休整些时日了。届时，我会带你们去游历大秦仙朝治下的世界。让你们亲眼看看，我们的所作所为，究竟是对是错。”他深知麾下众人心中亦存有困惑与迷茫。入侵他界，屠戮生灵，表象之下难言正义。但他相信，唯有让他们亲见大秦仙朝治下的景象，方能消解疑虑，确信己身之路无误。他深信，以嬴政之能，那些被征服的世界，必是国泰民安之象。

夏禾听闻能去游历大秦疆域，眼中闪过惊喜。她确实万分好奇那些被大秦纳入版图的世界如今是何模样。然而，一个盘桓已久的疑问此时涌上心头。环顾四周，确认扶苏公子不在附近，她才压低声音，带着孩童般的好奇问道：“掌门，有一事我很好奇。您如今是大秦仙朝楚侯，而大秦仙朝之主是始皇帝嬴政陛下……您可曾亲眼见过陛下真容？”她努力回忆着，“我记得小时候历史书上的始皇帝画像，都描绘得面容粗犷狰狞，类似张飞、李逵那般。不过，我觉得仙朝之主嬴政陛下应当不会那般模样吧？只是不知是否已显老态？毕竟扶苏公子看起来都二十多岁了……”她心中暗忖，扶苏公子年岁已长，其父始皇帝怕已是五六十许人了。

张楚岚闻言，颇为无奈地看了夏禾一眼，语气陡然严肃：“你整日里都在琢磨些什么？若扶苏公子此刻在此，怕是要出手惩戒你这般放肆了！”他郑重告诫，“此地非是异人界！切莫低估陛下之能。陛下乃世界掌握者，大秦仙朝治下诸天万界，尽在其一念掌控之中。沧海桑田，移山填海，不过反掌之事。日后你若踏足大秦疆土，务必谨言慎行，万不可如此孟浪。否则，若触怒陛下，纵是我，也救不得你！”张楚岚忆及嬴政那双淡漠深邃、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眸，至今记忆犹新。他深知嬴政威严不容丝毫亵渎，夏禾的妄议若被感知，恐有魂飞魄散之虞。念及方才扶苏对“父命自刎”的决然回答，更可知嬴政在大秦仙朝的威权是何等至高无上。幸而扶苏已离去，否则此刻他怕是已在阻拦了。

夏禾被训斥，面露尴尬，但仍忍不住追问：“可……可我还是好奇嘛。难道掌门您也未曾见过陛下真容？不应该啊……还是说……陛下样貌果真……那般？”她虽被张楚岚描述的“世界掌握者”之威所震慑，知晓今后需谨小慎微，但掌门越是讳莫如深，她心中疑窦反而更深。

“当真是无知者无畏！”张楚岚叹息道，随即正色解释，“陛下性情虽显淡漠，然其雄才伟略——一统六国，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今又挥师征伐诸天万界……如此经天纬地之君，岂是凡俗史书上可妄加褒贬的？其胸中丘壑，其宏图霸业，足以令我心生敬畏。”他稍作停顿，终于回应了夏禾最直接的好奇，“至于陛下样貌，‘狰狞’二字实属谬误。或可称其俊朗不凡，或更应谓之‘威严天成’。待你真有幸得见天颜之时，自会明白我所言何意。”张楚岚心中对嬴政那囊括诸天的雄心亦感震撼，但他既已选择追随，便不会退缩。唯有此等雄主，方有气魄建立这超越想象的大秦仙朝。

“俊朗不凡？威严天成？”夏禾愈发迷茫，在她看来，自家掌门已是丰神俊朗，难道始皇帝陛下竟更胜一筹？这“威严”又是何等气象？竟能得掌门如此推崇？不愧是大秦仙朝之主！“那……掌门，”她带着一丝忐忑问道，“若我偶然得遇陛下，却因不识而失礼，岂非尴尬至极？不知掌门……可有陛下画像？”她心中实在渴望一窥这传奇帝王的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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