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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弟两个虽然长得不是很像,但这倔起来的脾气倒是一模一样,小蛮摸了摸她的头道,“阿姐没有被欺负啊,你看阿姐去县里住了几天,阿寿就能去读书了,我们村里还没人去县里读过书呢,阿寿难道不想去吗?”
“不要,我不要去!”阿寿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他们都不要阿姐了,我才不要跟他们去读书。”
“你说什么傻话呢?什么叫他们不要我了,难道阿寿不想姐姐在家陪着你吗?”小蛮蹲下身装作有些伤心的样子看着阿寿。
十岁的小男孩很容易就被这样的话绕晕了,他头摇的更厉害了,“不要,要阿姐在家。”
“对,阿寿真乖。”小蛮又把手放在他头上揉了几下,眼神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母亲。
小蛮娘知道她这是想让自己劝劝她爹的意思了。其实她也知道不管他们如何反应,这事都不会更改了,看着自己懂事的女儿,她一时间觉得眼眶有些发热,自己女儿又漂亮又听话,都怪他们生了高攀的心思,不然事情何至于此。
小蛮娘心里越发的愧疚,她拍了拍小蛮爹的胳膊,“他爹啊,都是我们自己作孽哦,难道你忍心让女儿的心思白费吗?”
小蛮爹梗着脖子不说话。
小蛮娘顿时又重重的拍了他两下,“你现在这样子不是让女儿心里难受吗?”
“阿爹,阿娘,都是我不好,是我配不上县令公子,你们不要生气了,县令一家都是好人,是我们没有缘分。”小蛮想到公子那经常摆着的冷脸,也许一切在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吧,是她非要强求,现在梦破了,回到现实了,这样也挺好的,他们不过就认识十几日而已,这又能有什么感情呢?
小蛮爹娘听了这话更心疼女儿的同时也反应过来县令府派来的人还站在他们面前,他们如今这样子几乎是处处在指责对方府上了,小蛮娘顿时陪着几分小心的跟绿桃解释道,“孩子他爹一时之间情绪有些激动,我们没有别的意思。”
他们说话的时候绿桃从头到尾都没有打断她们,即使现在她脸上也保持着礼貌的笑容,“我都知道的,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不能立时接受,情绪激动些也是难免的。”
绿桃并没有打算把今天的对话原封不动的告诉夫人,而且以她对夫人的了解即使夫人知道了也不会记恨。
“夫人知道你们不容易,这银子你们还是收下吧。”绿桃把银子又往虞母手里推了推。
“这个我们真不能收。”小蛮娘仍是把银子放回了绿桃手里,“这亲事不成了哪还有收钱的道理,姑娘你还是把这钱带回去吧。”
绿桃此时也知道了对方是肯定不会收这钱了,她也不再做无用功,把钱收回了自己怀里,而后对着小蛮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
她说完顿了一下,“楼姑娘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可以来县令府找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帮。”
有些人就是第一眼就让人心生好感,虽然无缘成为主仆,但这也算是自己唯一能释放的善意了吧,绿桃再次行走在冷风中时如此想到。
等绿桃再回到虞府时连午饭时间都早已过了,她也来不及吃一口午饭便匆匆去了虞母的院子,把小蛮一家的意思告诉虞母后,又把那二十两银子重新给了虞母。
虞母沉默了一会儿道,“罢了,罢了,等以后他家那儿子到了城里后让人多照顾一些吧。”
而此时的虞信对自己母亲所做的这一切还一无所知,他习惯了身边总有一个小姑娘试图和他说话,现在突然没有了,倒有些觉得这院子有些过分安静了。
虞信推着轮椅到了窗边,打开窗子,听着外面呼呼的风声,这才觉得那种过分安静的感觉少了些。
这屋子的窗子是能看见外面的路的,虞信坐在窗边,视线不自觉的就落到了那条从外面通向这里的石板路。
路上昨日的积雪已经被扫的干干净净,若不是一旁的书上还有一层厚厚的白色,根本就看不出昨日下了多大的雪,连片落叶也没有的路上此时半个人影也没有,虞信就这么看着,仿佛下一刻就有一个圆圆脸的小姑娘会迎着寒风,从路的那一头走过来。
可是直到冷风灌进了脖子里,那条路上也是空无一人,只有被寒风吹过的青石板似乎泛着幽幽的冷光。
小姑娘还说今日一早就会赶回来的,怎么都这个时辰了还没回来呢。虞信知道小蛮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相反的她答应了的,或者说她想做的事即使拼着一股劲儿也一定会做到,这是被什么事耽误了吗,还是……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种可能性,虞信心里一惊,昨日那么大的风雪,小姑娘独自一人上路,似乎确实不太安全。
虞信有些坐不住了,他对外面喊道,“来人!”
虞信的院子里虽然看着没人,但因为虞信身体的原因,虞母自然是不可能放心真的让儿子一个人待着的,所以,一般在不打扰虞信的情况下,都会有一两个人在他附近守着,虞信的声音刚落下,立时便有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少爷,有什么吩咐吗?”
小厮的声音响起的时候,虞信便悚然发现自己刚才似乎表现的过于急切了,于是他没有立即回答外面的人的话,而是低着头摩挲了一会儿自己的指才不急不缓的说道,“你去前院看一下楼姑娘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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