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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第2页）

白司琪惊愕又讶然，不可置信地看着成青云，&ldo;我以为……我会做得天衣无fèng……&rdo;他微微眯了眯眼，&ldo;哪怕我杀害朱吉的罪行败露，我也以为，不会有人揭露得了朱吉被烧死的原因……&rdo;他苦笑，&ldo;我没想到，你不但能够查出他是中了河豚毒而死，你竟然连纵火的方式和原因都能查出来。&rdo;

成青云悲悯地看着他，轻声说道：&ldo;或许冥冥之中，因果早就注定。朱吉的尸体化出鬼火，其实正是因为你在他身上洒了磷粉的缘故。&rdo;她低声说道：&ldo;蒋老夫人大寿那两日，正是秋伏天，天气炎热，所以磷粉能够自燃。而朱吉身上的磷粉，或许并没有燃烧干净，他的尸体被抬到刑部停尸房那晚，天气闷热，停尸房中不通风，所以他身上残留的磷粉自燃了。这便是尸体会发光，且化出鬼火的原因……&rdo;

白司琪愣住，好一会儿之后，才了然地摇头而笑，&ldo;原来如此，竟是如此……&rdo;

事已至此，朱吉被害一案，水落石出。上首的三位长官快速让人重新拟好供词，整理好。

崔玄镜拍下惊堂木，冷厉地看着白司琪，喝道：&ldo;罪犯白司琪，杀害朱吉，罪行属实，罪无可恕，罪证俱在，你可认罪？&rdo;

白司琪终于沉默，依偎在他身旁的白思雨全身瑟瑟发抖，脸色却缓缓地平静下来，睁着一双明澈的双眼，静静地看着成青云。那双明净的眼眸，看得成青云心头发慌。

成青云定了片刻，移开目光。

&ldo;是，&rdo;白司琪抬起头来，冷静如常的看着崔玄镜，声音果断笃定。

崔玄镜松一口气，让人将供词拿给白司琪，让他认罪画押。

白司琪拿起笔，行云流水地写下自己的姓名，锨了手印。静默地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片刻之后，他缓缓地抬头，看向成青云，恳求地说道：&ldo;成大人，我小妹，不过是一时糊涂，才不顾后果来替我顶罪……请你看在她一片拳拳之情上，宽恕她的罪行……&rdo;

成青云定住，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本朝律令严苛，无端替人顶罪，扰乱案情，扰乱公堂，自然是要定罪的。她无法改变律令，更无法答应白司琪的请求，为难又局促之后，只好求助地看向南行止。

南行止眸色微敛，片刻后，轻轻地点点头。他看向崔玄镜，崔玄镜会意，说道：&ldo;白思雨本就不是凶手，自然不会治罪。&rdo;同意让白思雨认罪，也不过是想要刺激白司琪主动认罪伏法而已，如今目的已经达到，自然没有必要再对这对可怜的兄妹落井下石。

白司琪重重地磕头，&ldo;多谢大人！&rdo;

崔玄镜正欲让人将白司琪与白思雨两人带下去，白思雨忽然抬头，看向成青云，她轻声说道：&ldo;成大人，多谢成大人，只是……&rdo;她轻轻咬唇，&ldo;我还有个秘密，想要单独告诉成大人，还请大人俯身下来，我告诉你……&rdo;

&ldo;什么秘密？&rdo;成青云狐疑，这桩桩件件的案子，若是白思雨到最后不主动来顶罪的话，白思雨就是一个从头到尾置身事外的人。

&ldo;大人不想知道，我是如何知道我哥哥杀了人的吗？&rdo;白思雨说道。

成青云诧异，便俯下身去，想要听她说话。她刚刚俯身，却听见身后有人厉声喝道：&ldo;小心！&rdo;

话音未落，成青云只感觉一道锐利的疼痛从颈部划到脸部，尖锐而刺痛。她立刻逼身躲闪，身后有人快速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拉到身后挡住。

她定住，才发现南行止已跃身而至，挡在她身前。而成青岚，竟是一把夺过了白思雨手中的一枚生锈的铁钉，铁钉之上，还挂着些许鲜红的血迹……

白思雨绝望又愤怒，愤怒哀戚地看着成青云，谁也不会想到，她这么一个瘫痪行动不便的弱女子，会在最后关头，用不知何时藏起来的生锈铁钉，划伤主审此案的成青云。

&ldo;放肆！&rdo;崔玄镜惊得险些拍案而起，他惊慌失措地起身，立刻让衙役来将白司琪与白思雨兄妹控制住。&ldo;狂徒，事到如今还不知悔改，竟然当中伤害朝廷命官！&rdo;

几个衙役立刻上前，要拿下白思雨，他们犹如猛兽围困弱小的猎物般困住白思雨与白司琪。白思雨脸色虽然惨白，被白司琪护着，神色不变，只是紧紧地抓住他的臂膀，愤恨怨怼地怒视着成青云。

&ldo;成大人！&rdo;白司琪正欲说话为白思雨求情，突然一道似凌空而来的声音打断了他‐‐

&ldo;带下去！&rdo;南行止厉声喝道，语调冷若冰霜、不容得任何人反抗和质疑。

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南行止立刻转身，从袖中拿出干净的手绢，轻轻地为成青云擦拭脸上的血迹。

白思雨手中的铁钉从下而上扬起，划过她的脖子，再而上划过右脸。她白皙的脸上绽开一道长而细的口子，如同白皙的花蕊之上如血般绚烂的纹理。

她下意识偏开脸躲闪，南行止用手扣住她的后脑，一边吩咐人去拿药。

白思雨与白司琪被衙役押了下去，成青云用眼角的余光追随着他们二人的身影。在两道身影即将出门之时，她看见回头的白思雨，白思雨眼中，竟是绝望和苍凉，还有无助与愁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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