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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第2页）

&ldo;蒋夫人，您没事吧？&rdo;成青云审慎地看着她。

蒋夫人半晌无言，许久之后，才悲哀地说道：&ldo;我和他，好歹夫妻一场……&rdo;

&ldo;蒋夫人，可还有什么遗憾？&rdo;成青云问。

&ldo;遗憾？&rdo;蒋夫人凄惨一笑，&ldo;我也是将死之人，如今最大的遗憾，便是……我的儿子……我恐怕，再也没有办法，与我的儿子再见了吧？&rdo;她潸然泪下。

&ldo;蒋夫人，&rdo;成青云递了一张手绢给她，用安抚的声音，轻声说道：&ldo;我有一事不明，还需请教夫人。&rdo;

蒋夫人轻轻摇头，&ldo;说何请教，大人直说便是。&rdo;

&ldo;夫人，是亲耳听见蒋老夫人说出的真相吗？&rdo;成青云问道，&ldo;当年杀害青鸾的人，真的是蒋洵，而不是他人？&rdo;

蒋夫人愣住，僵了片刻才抬起头来，&ldo;自然，否则我又如何会知晓蒋洵杀人的勾当？&rdo;似是怕成青云与南行止不信，她还说道：&ldo;我所说的话，句句属实，蒋洵他罪有应得，杀人偿命，难道大人还想为他翻案吗？&rdo;

第153章渐渐明了

牢房中阴暗，光线晦涩，蒋夫人隐没在阴影之中，不饰粉黛的面容憔悴黯然。

她微微垂眸，冷声说道：&ldo;蒋洵这些年，表面上高风亮节，可他也不过是粉饰太平而已。&rdo;她轻轻嘲讽地看着成青云，说道：&ldo;成员外郎与世子难道还不了解他吗？他除了愚孝之外，哪一个德行是真的？何况，他残害人命，本就是罪有应得。他贪恋青鸾美色，又与自己的儿子争夺女人，最终争抢不过，暴怒之下杀了青鸾，难道不是事实吗？&rdo;

成青云静静地听她说完，片刻之后，才斟酌地问道：&ldo;青鸾既然与蒋洵以及令郎都有瓜葛，那以夫人之见，她与谁的关系更亲密些？&rdo;

蒋夫人抿唇，颇有些愤慨，说道：&ldo;那青鸾，本就是我儿从教坊之中带回来的，后来不知为何，竟与蒋洵那厮勾搭上了，最后闹得父子不合。&rdo;她双眼不由得泛红，悲愤不已，&ldo;若是没有这个女人……&rdo;她欲言又止，无奈地摇头。

成青云待蒋夫人情绪稍稍稳定之后，才说道：&ldo;蒋夫人，或许我不该瞒着你，其实，蒋洵昨日本是被送去刑场了的，但是，又被送回来了。&rdo;

蒋夫人愣住，似好一会儿都没有听懂成青云的话。她扶着牢房的栏杆，双眼透过污渍斑斑的栏杆看着成青云，茫然瞠目，哽咽地问道：&ldo;你说什么？！&rdo;

&ldo;蒋洵没死……&rdo;成青云说道，&ldo;他的案子有误，或许真凶并不是他，所以，这桩桩件件的案子，都要重新审查。&rdo;

&ldo;为什么？&rdo;蒋夫人呆怔之后惊怒不已，她平静温婉的脸色终于露出几分狰狞和扭曲，&ldo;什么有误？连他自己都承认了自己是凶手，所有的物证和人证都能证明就是杀人犯，为什么还要重审？他死有余辜、罪有应得，难道不该立刻处死，为什么要……&rdo;

成青云看着几乎接近癫狂的蒋夫人，稍稍后退一步。

南行止带着她出了牢房，两人一步一步离去，身后黑暗晦涩的走廊越来越远，可蒋夫人愤怒凄厉的声音却越发凄惨嘶哑。最终，那声音变得轻柔而无助，似濒死困兽的呜咽与呻吟。

刑部大牢之外，阴沉的天，天光分明很淡，光线却有些刺眼。

成青云眯了眯眼睛，轻声说道：&ldo;牢房里真的很黑。&rdo;

南行止不过轻轻&ldo;嗯&rdo;了一声。此时已过了午时，刑部之内只留下了几个办事的人，显得冷清寥寂。

&ldo;天气有些凉了，&rdo;成青云说道，&ldo;这案子，查得太久了。&rdo;有些事情，拖延得越长，到最后越是疲惫越是困倦。

南行止却似并没有听出她话中的隐忧，只轻声说道：&ldo;这段时间，是天气最变幻莫测的时候，忽冷忽热，你注意增添衣物。&rdo;

成青云怔了怔，定了片刻之后，说道：&ldo;世子对蒋洵和蒋夫人有何看法？&rdo;

&ldo;蒋洵的话，句句都不可信，&rdo;南行止说道，&ldo;但蒋夫人的话，未必是真，也未必是假。&rdo;

&ldo;但是，他们两人，都有相同的地方，或者说，他们可以串通，在真相被查清之前达成某种共识。&rdo;成青云蹙眉，若有所思。

南行止轻轻挑眉，&ldo;其实这个案子，已经不复杂了。&rdo;

&ldo;是，&rdo;成青云心绪复杂，&ldo;只是，还缺少证据。最重要的，就是楼三娘，若是能够找到她，很多疑点，便能迎刃而解。&rdo;

&ldo;她的目的是复仇，若是她知道了自己的仇人并不会死呢？&rdo;南行止漫不经心地反问。

成青云微微一惊，抬眼便看见南行止似笑非笑的眼睛。她不自然地低头避开，问道：&ldo;世子打算怎么做呢？&rdo;

南行止但笑不语，直接往刑部正堂而去。成青云不解，也不多问，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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