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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第1页）

&ldo;今日怎么忽然想起要摆宴席了？&rdo;南泽好奇地问。

俪贵妃轻笑，看向一旁的嘉仪公主，说道：&ldo;今日是嘉怡公主的虚岁生辰。&rdo;

南行止与皇帝闻言，微微诧异。

南泽愣住，&ldo;哎呀！&rdo;一声，&ldo;嘉怡，你生辰怎么不早说啊，害得我来吃饭了，都没给你带礼物。&rdo;

&ldo;不过是虚岁，我与驸马本不想操办的，只是贵妃嫂嫂好心，非要请我来，我都挺不好意思的。&rdo;

嘉仪公主早已出嫁，若不是被皇帝强行留在皇宫里，此时怕是在自己家中大半生辰宴。皇帝此举，或许已经让公主夫妇很是不满，若平日再不关怀照看些，总说不过去。

&ldo;皇姐说笑了，&rdo;皇帝轻笑道，&ldo;皇姐如今在宫中做客，又恰逢生辰，若是连生辰都不为皇姐办一个，只怕会让人笑话了。&rdo;他轻轻地拍了拍俪贵妃的手，眼神欣慰。

其实皇帝哪里记得住一个外嫁公主的生辰？

一番客套之后，几人纷纷入席就坐。

俪贵妃安排得还算妥当，除了酒宴之外，还让教坊的人前来歌舞助兴。

南行止坐于皇帝下侧方，为皇帝斟了一杯酒，正打算敬酒，便被俪贵妃拦了下来。

&ldo;皇上有伤在身，还不宜饮酒，何况待会儿皇上还要服药。&rdo;俪贵妃说道。

皇帝无奈地笑了笑，将酒杯放下。

嘉仪公主掩唇轻笑，&ldo;看看，这宫中佳丽三千，皇上眼里却只有贵妃嫂嫂，&rdo;说罢，她脸色微微淡漠，语气也低沉下去，&ldo;将来皇上与贵妃嫂嫂有了皇儿，只怕会是皇储……&rdo;

俪贵妃愣住，片刻后，轻笑，不置可否。

皇帝却慡朗一笑，向嘉仪公主点了点头，说道：&ldo;如此，还得承皇姐吉言。&rdo;

南行止无声看向俪贵妃，微微蹙眉。

俪贵妃抿唇，似喝多了些酒，脸色泛红，目光娇媚流转。她得体地转身，询问身后的宫女，&ldo;皇上的药还没端过来吗？&rdo;

宫女欠身，转身就将早备好的药呈了上来。

药味有些重，即使有酒菜的香味，也掩不住浓烈刺鼻的药味。

一旁的南泽顿时捂住鼻子，起身就要往旁边让。

恰好那宫女端着药碗要递给俪贵妃，南泽起身，就刚好撞了过来。药碗本就发烫，宫女端得颤巍巍，一撞就将药碗打翻了。

&ldo;砰&rdo;一声清脆而刺耳的声响，药碗应声而碎。

宫女吓得一脸惨白，双膝一弯跪在地上，恨不得将头磕在地上。

原本融洽安和的气氛瞬间凝滞。

嘉怡公主敛衽起身，看向南泽，问道：&ldo;王叔没事吧？可烫着了？&rdo;

&ldo;我没事……&rdo;南泽愣了好一会儿，才谨慎而不安地看了皇帝一眼。&ldo;我……我不是故意的，谁知道这宫女突然递了药过来？&rdo;

这是皇帝治伤的药，宫女是俪贵妃的宫女，其余人自然不好说什么。

俪贵妃目不斜视，不过斥责了那位宫女几句，又让去领罚，便说道：&ldo;将这打碎的药碗收拾了，赶快重新去给皇上准备汤药。&rdo;

那跪在地上的宫女立刻跪伏着收拾破碎的药碗，头也不敢抬。

尽数将碎片捡起，放在托盘上，叩首起身准备离开，却被南行止叫住。

宫女骇然一惊，却是老老实实地停了下来。

南行止目光落在宫女手中的托盘上，对她招了招手。

宫女会意，上前举起托盘。

南行止从袖中拿出一张手绢，包裹着手指，拿起一块碎片。

这是一片洁白光滑细腻的瓷片，瓷碗之上，细细地描绘着孔雀起舞。

南行止用手绢将碎片上的药水擦干净，托在手上看了看。

&ldo;怎么？&rdo;皇帝轻笑，&ldo;难道你觉得这汝窑白瓷碎了很可惜吗？朕记得，你自己府上也有不少瓷器，比朕这个药碗要名贵得多。&rdo;

第304章追根溯源

南行止轻轻用手摸了摸瓷片的断裂面，说道：&ldo;瑞亲王府上的东西，也与皇上的一样，出自于皇家。&rdo;他示意宫女将托盘放下，再将宫女支走。

&ldo;这瓷碗，是皇家瓷厂烧纸的，所用的土质要比其他作坊烧纸得成色更好，颜色更正。这应该是汝窑白瓷，是白瓷之中，色泽最纯的一种。&rdo;

&ldo;的确，&rdo;皇帝点点头，&ldo;汝窑白瓷，色泽卵白莹润，是天下最好的白瓷。&rdo;

南行止点了点头，端起自己的杯盏，说道：&ldo;这也是白瓷，不过不是汝窑。&rdo;

&ldo;也算是上好了，&rdo;皇帝笑道。

南行止不置可否，手一松，杯盏落地，应声而碎。

洁白的瓷片碎得七七八八，南行止找了一片最完整的，拿起来，与皇帝的汝窑白瓷药碗放在一起。

&ldo;皇上，你看，一个是汝窑白瓷，一个是普通的白瓷，谁更白？&rdo;南行止问。

皇帝与身旁的俪贵妃等人，应南行止这惊人的举动而诧异，此时也好奇地观察两种瓷器。很显然，众人心里都明白，皇帝的汝窑白瓷，自然是更白的。

&ldo;好像是茶杯要白一些啊……&rdo;南泽喃喃地说道，&ldo;汝窑白瓷，也不如传说中的那样白。&rdo;

南行止蹙眉，&ldo;是，皇上这汝窑白瓷，的确不够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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