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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第2页）

皇帝脸色一沉，拿起汝窑白瓷的碎片，轻声问俪贵妃：&ldo;宫中还有多少这样的瓷器？&rdo;

俪贵妃心头不定，也察觉出不妥，&ldo;有不少……&rdo;

&ldo;让人查一查，&rdo;皇帝轻声说道。

嘉仪公主闻言，立刻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南行止身边，拿起汝窑白瓷查看。

&ldo;这白瓷的颜色的确暗了些……而汝窑白瓷，大多是提供给皇家使用的……&rdo;她目光暗沉又闪烁，声音低沉沙哑。

这出意外点到为止，各人并未多言，好在这倚霞园中的宫女官宦没有吩咐，都离得远，而且都是各自的心腹。

一顿筵席，到最后，也吃得兴致缺缺。

除了南泽，他似乎根本就没明白方才南行止的言行到底异味着什么。

夜幕时分，南行止才从皇宫中回来。

王府夜灯初上，灯光点点，柔和掩映的光彩温柔而宁谧，微风似墨般徐徐而来，洗净周身疲累。

南行止在游廊上稍稍驻足，沉静地看着满庭摇曳逶迤的阑珊灯火。

自出了&ldo;八字谶言&rdo;的事情之后，王府似乎失去了安和与温馨。

庭院深深，深深深处有人在灯火下等候，便觉温柔安心。

回到庭院，见灯火通明，半掩的门内，有人坐在灯下，身影温柔纤细。

心忽而满足而欣然，他不由得加快脚步，或许是脚步声不由得急切，房内的人朝门外看了过来，旋即就迎身出来。

&ldo;世子，&rdo;成青云敛衽，向门口走了几步。

南行止快速入了门，顺手将门合上。

&ldo;今日回来得晚了些，在府上可还好？&rdo;南行止问道。

&ldo;还好，&rdo;成青云漫然一笑，&ldo;理了理案情。&rdo;

南行止带着她到软塌坐下，从袖中拿出一块用绢布包裹着的白瓷碎片。

&ldo;今日在宫中发现了这个……&rdo;他将碎片放在小案上。

成青云并没有发现白瓷碎片的不妥。

&ldo;我会将碎片给平王叔看看。&rdo;南行止低声说道。

话音一落，成青云便明了他话中的意思，更猜测出这碎片的问题。

&ldo;这是皇宫里？&rdo;成青云惊疑不定地问道，&ldo;谁的？&rdo;

南行止漫然而轻柔地说道：&ldo;是皇上的。&rdo;他眯了眯眼，又说道：&ldo;这是皇上的药碗。&rdo;

漫漫流转的灯火，将洁白的瓷片照得莹润静美，成青云忍不住托着手绢，将瓷片放近了看。

&ldo;这瓷片有什么问题？&rdo;成青云倏然既惊又喜地看着他，&ldo;有人敢在皇上的东西上动手脚，可见胆子不小，也可见，其势力也不小，甚至可能渗透到了皇帝身边。&rdo;

&ldo;不错，&rdo;南行止脸色略显暗沉，&ldo;此事非同小可，必须顺藤摸瓜，查清原委。何况……&rdo;他眯了眯眼，&ldo;如今又不是没有任何线索。&rdo;

成青云正欲说什么，忽而听见秦慕铮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南行止转头，说道：&ldo;进来。&rdo;

秦慕铮并未迟疑，推门而进。见成青云也在，却并未避讳。

&ldo;世子，这些日子您让我查的，全都已经调查清楚了。&rdo;

南行止神色微微一凜。

秦慕铮从袖中拿出一叠厚厚的卷宗，说道：&ldo;购买养蜂坊蜜蜂的票号，是京城防卫司之中的人。&rdo;

&ldo;还有发冠。&rdo;他继续说着，将另外一叠资料放在一旁。

南行止垂眸，先将发冠的资料拿来查看。

&ldo;还有蜀郡太守，以及杭州巡抚等人这几年暗中勾结的罪证。&rdo;秦慕铮的声音低沉下去。

南行止缓缓勾唇，见成青云微微诧异，便解释道：&ldo;当初我就怀疑，蜀郡太守李鸿渐，还有杭州巡抚，根本就不是什么好官。虽然身在官场之后，就算想保持清白也难，可这两人暗中的动作未免太多了些。&rdo;

&ldo;当初你就说，李鸿渐杀害蜀郡官员，与京城形势有关，难道与如今的事情也有关吗？&rdo;成青云心绪难定，真没想到，这桩桩件件，会有这么深、这么复杂的牵扯和渊源。

南行止颔首，见她并未再多问，便看向秦慕铮。

&ldo;还有……&rdo;秦慕铮说道，&ldo;荐福寺前几天，丢失了一个小沙弥。&rdo;

&ldo;哦？&rdo;南行止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ldo;这可有意思了，佛门圣地，丢失了小沙弥……找着了吗？&rdo;

&ldo;恐怕是找不着了，&rdo;秦慕铮摇头，&ldo;那小沙弥，是清晨起来打扫佛像的。打扫完之后，就不见了。&rdo;

&ldo;是佛院里那些皇家所捐建的佛像吗？&rdo;成青云立即问。

秦慕铮平静地说道：&ldo;是。&rdo;

&ldo;无妨，只要弄清楚这票号的来历，佛像和祭台上的字是如何出现的，就自然清楚了。&rdo;南行止蹙眉，似笑非笑。

秦慕铮交代完毕，便自行退出了房门。

成青云暗暗沉了一口气，&ldo;世子，这桩桩件件，是否都快要落下帷幕了？&rdo;

南行止轻轻地握住她的手，&ldo;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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