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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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1页）

在一片欢乐的气氛中，乔大夯也显得比刚才自然了一些时时随着别人的说话，浮现着微笑周仆又接着原来的话题说:

&ot;我看还是请大夯同志谈谈打飞机的经验吧!&ot;

&ot;对，谈谈体会&ot;邓军也说

&ot;我，我……&ot;乔大夯的脸，又有些涨红他觉得&ot;经验&ot;、&ot;体会&ot;这些高级字眼，都是干部们做了什么大工作，做总结报告的时候才使用的，仿佛和自己挂不到一起似的何况是在首长面前?他笨磕了半天，才说:&ot;我，我觉着没有什么体会……&ot;

&ot;大个儿!你就说吧&ot;郭祥从旁建议道，&ot;自己的首长嘛，说错了怕什么!&ot;

&ot;我觉着，我觉着……&ot;乔大夯思索了一阵，结实而有力地说，&ot;还是要沉着!比方说，飞机迎着你扎下来了，它恶狠狠的，好像说:&39;我要吃了你!我要吃了你!&39;这时候，我连眼也不眨，心想，你也就是比我多长了个翅膀，你打住我我活不了，我打住你你也活不成!等它跟我面对面了，我就喊:&39;哪里逃!开个花吧!&39;……&ot;

他最后一句声音很大，惹得人们哄笑起来

&ot;好，好，你说下去&ot;周仆兴致勃勃地说

他陪着别人笑了一笑，接着严肃地说:

&ot;我一想起被炸死的朝鲜人，一想起他们把朝鲜炸成这样子，我这气就大了，真恨不得抱着机枪飞上去，把它一个个都揍下来!&ot;

周仆又兴奋地问:

&ot;大夯同志，最紧张那时候，我们看见火焰把山尖包严了，你的机枪突然中断，是不是卡了壳了?&ot;

&ot;不，政委，&ot;乔大夯又憨厚地笑了一笑，&ot;我是给敌人解除顾虑哩!我看他们的胆子还是太小，就收住枪等了一会儿，让他们飞得再低一些，再低一些果不其然，他们飞得更低了我就趁它向下猛扎的时候，迎头给了它一梭子，它就冒火了……&ot;

大家听得十分振奋山鸡的香味也越发诱人周仆转过脸问:

&ot;炖熟了吧?&ot;

小玲子揭开锅，大团的热腾腾的白汽扑出来他用筷子拨了拨，看看颜色，说:&ot;许差不多了&ot;

不知什么时候，郭祥已经蹲在灶火跟前他接过小玲子的筷子，说:&ot;我替你尝尝!&ot;说着挟了一块，嚼得满嘴流油，一边说:&ot;真香极啦，再炖可就要烂了!&ot;

&ot;好，好，准备开饭&ot;周仆说

小迷糊立时端进来一个小炕桌，上面放着朝鲜老百姓的铜勺铜碗，还有房东大嫂送的一碗酸菜周仆说:

&ot;你看朝鲜人民多热情，入朝这几天，吃了人家多少酸菜，可别忘给大嫂的小孩盛一碗哪!&ot;

说过，他又转过脸对乔大夯说:

&ot;大夯同志，我和团长商量过了，准备召集全团的轻重机枪射手，请你介绍一次经验你看怎么样?&ot;

&ot;这，这……&ot;乔大夯又紧张起来了，&ot;政委，你派我别的任务吧，我的情况，连长知道&ot;一边说，一边直瞅郭祥

&ot;政委，&ot;郭祥笑着说，&ot;你派他这个任务，比让他再打几架飞机还难平常班里头开会，他每次都是一句，两句今天讲的比他几个月讲的还多哩&ot;

&ot;你这看法不对&ot;周仆说，&ot;什么都是锻炼大夯同志讲一讲，这叫现身说法，比我们讲要有作用这次打下一架飞机，不止是一架飞机的问题，也不单单是军事技术的问题;这是说明了一种思想的胜利前几天，有一个战士手被飞机打伤了别人问他是怎么伤的，他就把手一伸，说:&39;我这是叫纸老虎咬的&39;别人说他是讲怪话，他就说，&39;这算什么怪话?人家本来是铁老虎，你偏瞪着眼说它是纸老虎纸老虎能把我的手咬一个洞吗?&39;我让乔大夯同志去讲一讲，就是让有这种思想的同志想一想，为什么乔大夯同志拿着轻火器，在十架飞机的围攻下，能够把一架野马式打下来?这说明什么问题?究竟是帝国主义厉害，还是人民厉害?&ot;

&ot;这么说，大个儿，你就讲讲吧，&ot;郭祥说，&ot;这也很有政治意义!&ot;

山鸡已经端上来了，除了给朝鲜孩子留的，连肉带汤整整三大铜碗炕上放着一搪瓷盆大米饭加上小玲子、小迷糊，大家盘着腿围了个圈圈周仆首先盛了一碗干饭递给乔大夯，大家就动手吃起来

&ot;这山鸡味儿是不错呀!&ot;周仆叹赏道

&ot;味儿真鲜!&ot;人们纷纷说

&ot;这要归功于咱们团长&ot;周仆称赞道，&ot;真不愧是老长征，举起枪这末乓乓两枪就下来了&ot;

邓军精神振奋，接上说:

&ot;这算什么!同志们，有机会我亲自下手给你们炖狗肉吃!叫你们看看我的手艺&ot;

为了对团长表示奖赏，周仆给小玲子使了个眼色;小玲子会意，马上从饭盒子里拨出了一点油炸辣椒眼瞅着邓军的嘴角那儿出现了笑纹又是山鸡，又是辣椒，不一时就吃得满头大汗

关于郭祥吃山鸡的情况，比人们预料的稍显文雅虽然他吐骨头十分敏捷迅速，但一般来说，抢得并不算太厉害而以他把主要的着眼点放在鸡爪上两只鸡的四只爪子，都被他挑出来吃了吃到痛快处，就把饭碗、筷子一放，两手捏着啃起来，油滴子都滴到袖子里去了

周仆用他那精细的观察注视着餐桌的情况，立刻发觉宴会的主要对象--乔大夯，过于斯文他莱吃得很少，每一次从菜盆里挑最小的，半天才挟上一块儿而且饭也小口小口地吃，吃得很少很慢最奇异的是他吃饭时的情态他端着饭碗，不断笑微微地瞅着它，从内心里流露出一种极其珍爱的样子，仿佛不愿意把它一下子吞到肚子里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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