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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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至于乘艘好船，在每年贸易风穿过热带地区时期横渡大西洋，相信横渡一定会顺顺利利。

在离开英国海域时，哈里&iddot;马克尔把舵轮转向西南，而不是转向东南。‐‐假如乘客们在前一天夜里消失的话，这已经成了既成事实‐‐机灵号可能会设法在最短的时间里，先后进入印度洋和太平洋。现在的问题是，轮船一边在接近七十度子午线的地方横穿北回归线，一边往安的列斯群岛水域行驶。因此三桅船即便是样样齐全，甚至有顶帆、斜横帆和三角帆，照样是右舷受风，背着凉爽的海风航行，每小时航速能达到十一海里。

当然，这样没有人会晕船。机灵号由于受到右舷帆的有力支持，在绵长而规则的波浪上几乎不行动，只是逐浪轻轻飘悠，几乎感觉不到有颠簸。

尽管如此，到了下午，帕滕森先生仍然感到有点不舒服。的确由于帕滕森夫人心细，考虑周到，在帕滕森先生的箱子里装了许多按照著名韦嘉尔配方调配的药物，听最知详情的人说，这些药物能有效防治晕船。帕滕森先生考究地称之为&ldo;远洋灵&rdo;。

除此之外，在安的列斯中学度过的最后一个礼拜里，深谋远虑的帕滕森总务为了保持良好健康的身体状况，抵御海神的捉弄，丝毫没有忽略进行多种循序渐进的催泻。据说这是纯属经验性的未雨而绸缪，机灵号的未来乘客已经审慎地采用了这个预防措施。

然后‐‐特别实用的忠告‐‐霍雷肖&iddot;帕滕森先生在离开昆斯敦登上机灵号之前，和年轻的旅行基金生一起饱餐了一顿，期间，享受旅行基金的年轻学生向他频频祝酒，使他心里感到格外蹋实。

帕滕森先生知道，船上颠簸最不明显的地方是船的中段。在船首也好，在船尾也罢，轮船前后左右颠簸是相当猛烈的。因此，在航行刚开始的最初几个小时里，他觉得他可以呆在后甲板上。大家看见他在后甲板上来回走动，他学着真海员的样子，叉开两腿站立，以更好地保持身体平衡。帕滕森先生确实是个可亲可敬的人，他建议他的小旅伴们向他学习，预防晕船发生，但这些小旅伴由于体质好，加上年纪又轻，对他的预防措施似乎不屑一顾。

那一天，尽管厨师的饭菜做得很不错，但霍雷肖&iddot;帕滕森先生的午饭似乎没有前一天吃得那么香。吃饭后甜点时，他不想动弹，就索性坐在后甲板的一条长凳上，看路易&iddot;克罗迪荣和同学们在他周围走来走去。晚饭他只尝了尝。晚饭过后，瓦嘉把他送会舱室，让他躺在帆布吊床上，给他把枕头垫高，让他入睡前先闭目养养神。

翌日，帕滕森先生下了床，感觉有了一点精神，就出去坐在海员舱室门口的折叠凳上。

哈里&iddot;马克尔从他面前走过时，他声音不怎么洪亮地问哈里&iddot;马克尔：

&ldo;有什么新情况吗，帕克森船长？&rdo;

&ldo;没有，先生。&rdo;哈里&iddot;马克尔说。

&ldo;天气也依然如故？……&rdo;

&ldo;原来的天气，原来的海风。&rdo;

&ldo;您预料天气会变吗？……&rdo;

&ldo;不会，除了海风有变凉的趋势外。&rdo;

&ldo;这么说……一切正常了？……&rdo;

&ldo;一切正常。&rdo;

也许帕滕森先生在内心深处认为，一切不见得就比前天好。也许他觉得自己不能老坐着，最好起来活动活动。于是他站起来以后，右手扶着栏杆，从后甲板走到主桅杆旁。这是韦嘉尔方子较多的一个忠告，乘客在漂洋过海之初必须予以考虑。当他置身轮船中央部位时，他就希望自己承受纵摇时不要有太多的困难。纵摇比横摇更让人难受，不过现在横摇几乎不存在，因为机灵号向左舷有比较明显的倾斜度。

当帕滕森先生蹒蹒跚跚走动时，多次碰到科蒂。科蒂觉得应该关心关心他，于是就说：

&ldo;我可以给您提个建议吗？……&rdo;

&ldo;有话就说，我的朋友。&rdo;

&ldo;好吧……不要往海上看……恶心会好一些……&rdo;

&ldo;可是，&rdo;帕滕森先生抓住系绳羊角说，&ldo;我看过旅客须知……建议双目凝视大海……&rdo;

不错，这后一条建议是旅客须知里面的，但第一条也是旅客须知里面的，两条建议仿佛互相矛盾，却写在同一个须知里。但话说回来，两条须知无论相互予不矛盾，帕滕森先生决心身体力验。帕滕森夫人给他预备了一条红法兰绒腰带。腰带他用上了，在腰里缠了三圈，缠得很紧，像束在毛驴身上的肚带。

帕滕森先生感到越来越不舒服，可就是不采用这些预防措施。瓦嘉敲响吃午饭的铃时，帕滕森先生正觉得他的心脏在胸腔里钟摆似的左右摆动。他让学生们去海员餐厅吃饭，自己呆在桅杆下没有动弹。

这时，科蒂一反常态，装出一脸严肃的样子对帕滕森先生说：

&ldo;您明白了吧，先生，您觉得不舒服，原因是您没有随着轮船的摇晃而摇晃。您坐着的时候……&rdo;

&ldo;朋友，恐怕很难随着……&rdo;

&ldo;不难……先生……您看着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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