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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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ldo;但是，并没把我们派到前线，而是派到了医院。那是在四一年八月底。次年二月，我离开了医院，干脆说吧，我是逃出来的，开了小差。我不可能公开提出来。我身上没有证件，也没带任何物品，就这么钻上了卫生专列。写了一张纸条留给医院：&lso;我不来值班了，我上前线了。&rso;就是这样……&rdo;

鲍里索夫市的玛利亚&iddot;谢苗诺芙娜&iddot;卡丽贝尔达（上士，通信兵），回忆说：

&ldo;要是我永远不干通信工作，也许我永远也说服不了自己，因为我不明白这工作也是战斗。有一回，师长来看望我们，我们整装列队。在我们中间有个姑娘叫玛申卡&iddot;松古洛娃。这位可爱的玛申卡一步跨出队列，说：

&lso;将军同志，允许报告。&rso;

&lso;将军回答：

&lso;好，你说吧，松古洛娃战士，说吧!&rso;

&lso;列兵松古洛娃请求解除她的通信勤务工作，派到射击岗位上去。&rso;&ldo;您知道吗，我们当时全是那样。我简直无法用言词表达，来说明我们那时的心情。我们情绪很大，认为我们所干的这项工作‐‐通信联络，太平淡了，简直是在贬低我们。我们只想到最前沿去。

&ldo;将军的笑容倏地收敛了：

&ldo;&lso;我的小姑娘们呐！（您要是能瞧见我们当时那副模样就好了――一个个吃不好，睡不安。师长显然已不是作为师长，而是作为父亲来跟我们谈话了。）你们也许还不明白自己在前方的作用。你们，就是我们的眼睛，我们的耳朵，军队没有通信联络，就好比一个人身上的血液不流动……&rso;&ldo;玛申卡&iddot;松古洛娃又是头一个按捺不住自己：

&ldo;&lso;将军同志！列兵松古洛娃象一把刺刀，时刻准备执行您下达的每一项战斗任务i&rso;&ldo;后来我们就给她起了个绰号叫&lso;刺刀&rso;，一直称呼到战争结束。

&ldo;一九四三年六月，在库尔斯克战线，上级授予我们一面团旗。当时，我们这个团，第六十五集团军一二九独立通信团，已经有百分之八十是女子了。我很想同您讲讲‐‐我们那时是什么情形，我们心灵深处产生了怎样的想法您是想不到的。我们团长接过旗帜，发出命令：&lso;全团官兵，单膝下跪向团旗致敬！&rso;这时，我们所有的女兵，是多么幸福啊！因为这是对我们的信任，我们现在将和其他各团队一一坦克团、步兵团……完全‐样了。我们站在那儿哭着，个个都泪如泉涌。我们真是太幸福了。把任何任务都交给我们吧，因为我们的祖国正在水深火热之中。&rdo;

&ldo;我要对您说的，也许您现在不会相信。我那时因为工作紧张过度，积劳成疾，浑身都是病。我患有夜盲症，这是由于吃不饱饭和神经性疲劳过度引起的。可是授过团旗后，我的夜盲症居然好了。你想想吧，第二天我就没病了，身体完全恢复了健康，整个身心都受到一次振奋……&rdo;

在这里我又想起了‐位游击队女护士的故事，她现在是白俄罗斯国立卫国战争博物馆的讲解员，叫薇拉&iddot;谢尔盖耶夫娜&iddot;罗曼诺夫斯卡雅。虽然她讲的不是战争初期的事件，但她说的事儿仍使大家想到了那些事件，而且在每个故事里，你都能发现新的、出人意料的细节，这些细节格外确切、格外全面地传达出那个岁月的气氛。

薇拉&iddot;谢尔盖耶夫娜&iddot;罗曼诺夫斯卡雅说：

&ldo;我所在的游击队并入了红军正规部队。阅兵后，我们被通知上缴武器，干别的工作。我们很纳闷：怎么回事啊？战争还在进行，仅有一个白俄罗斯得到解放，我们怎么能交出枪支?!我们每个人都想把仗打下去。于是我们来到兵役委员会，我们那儿所有的姑娘都来了……我向他们表示：我是护士，请把我派上前线。兵役委员会的同志许诺说：&lso;好吧，我们一定考虑您的要求，等需要您的时候，我们马上通知您。您先去工作吧。&rso;&ldo;我等啊等……可他们根本没来找我。于是我又来到兵役委员会……我一连跑了好多次。最后，他们对我说了实话，护士已经太多了。再不要护士了，不过明斯克市正需要人清理废墟……

&ldo;您要问，我们那儿的姑娘们都是些怎样的人?我们游击队有个叫切尔诺娃的，已经怀孕了，还把地雷夹在腰里，紧靠着胎儿卜卜跳的心脏。通过这件事您就可以清楚了，我们是些什么样的人。唉，我们是什么样的人，又何必说?我们从小就受这种教育：祖国就是我们，我们就是祖国。我还有一位女友，她带着女儿走遍全城，在小姑娘裙子里，好几层传单裹在身上。女儿举起小手，央求妈妈：&lso;妈妈，我太挤了……妈妈，我难受……&rso;这时大街上布满了德寇和伪警。

&ldo;孩子们也参加了战斗……我们把他们带到队伍里来，但他们毕竟是孩子。当我们被围困时，大家意识到情况十分危急，我们决定把孩子们撤出前线。可是他们还是从儿童收容所跑回前线来。在路上他们被敌人抓住，但他们还是逃出来上前线……

&ldo;当时是怎么回事?还要过好多年，这段历史才会弄清楚，您想想，一个孕妇带着地雷走路……而她还在等着自己孩子的降生……她热爱生活，她想活下去……可她还是那样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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