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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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1页）

曹操道：&ldo;很好。&rdo;又对着众臣大声道，&ldo;孤一月前曾让人送信给孙权，要他投降，岂料今日迄无回音，且谍报告知，柴桑守卫日益严密。既然孙权意欲负隅顽抗，孤只有亲率王师，进击歼灭了。&rdo;

众将军纷纷附和。曹操议事罢，群臣纷纷出门，蒯越和蔡瑁在胭下相逢，蒯越一脸喜色：&ldo;蔡君，恭喜啊，被主公任命为水军都督了。&rdo;蔡瑁淡然道：&ldo;岂敢和君相比。君被天子封为列侯，官拜光禄勋；而帽仅为关内侯，官亦不过太守。&rdo;

蒯越笑道：&ldo;当日君若和我一样早日下决心归顺丞相，依君的地位，至少应该和我等列。不过来日方长，君还有机会，只要这次奋力击败孙权，一定可以封为列侯。&rdo;

蔡瑁道：&ldo;多谢指教。&rdo;随即吩咐御者，&ldo;出发。&rdo;他的马车迅即驰去。蒯越见蔡瑁对自己爱理不理，不禁怒从心头起，他想了想，又回到议事厅，要求面见曹操。

曹操很奇怪地问：&ldo;蒯异度不回家庆贺高升，反来见孤，有何见教啊。&rdo;

蒯越道：&ldo;臣有一事不明，为何主公任命蔡瑁为水军都督。&rdo;

曹操道：&ldo;哦，有何不可？&rdo;

蒯越道：&ldo;蔡瑁以前一直同情刘备，只是在臣极力劝说之下，见大势已去，才决心归顺丞相，丞相尊贤重士，天下闻名，但对他这样胸有城府的人，还是要多加小心啊。&rdo;

曹操沉吟道：&ldo;嗯，孤自有主意。&rdo;

蔡瑁回到家不久，刘琮就进来了，大哭道：&ldo;都是岳父大人误我，现在要远离故土，去青州赴职。青州人生地疏，丞相不知安排了多少亲信在侧，安有自由？&rdo;他的脸上满是泪水。

蔡瑁也极为懊恼，刘琮若去了青州，自己的女儿也必得跟着他去，他又何尝愿意父女远离？

但现在他只能安慰刘琮：&ldo;琼儿，千万不要哭了，丞相对我们肯定心怀猜忌，现在要是悲哭，被人听去的话，一定会惹来大祸。&rdo;

刘琮只好呜呜咽咽收住啼声，道：&ldo;倒是便宜了蒯越那个狗贼，看他是何等的得意。&rdo;

蔡瑁道：&ldo;小人得志，我们也不可得罪他，免得被他在丞相跟前进谗言。&rdo;

二、战争总动员

江东开始迅速进入战争动员阶段，各户曹连日整理户籍册，清算青壮年男子人数，以便征发。江东总人口大约在五十多万，但是可用的青壮年男子不过六七万，除了用于前线之外，还必须留一部分守护京城，后方有些郡县的山越叛乱还未完全平息，也需要一部分军队驻扎监视，真正能拨给周瑜使用的不过三四万人。黄盖带着几个随从策马穿过市集的时候，就看见集市上纷纷扰扰，到处都是小吏穿梭，他们手里捧着文书，急匆匆跑来跑去。他看见一个小吏站在市集尽头的一户人家门外，大声道：&ldo;李二奴出来说话。&rdo;

一个蓬头垢面的青年男子走了出来，拱手道：&ldo;小人拜见里君。&rdo;

那小吏原来是个里长，他递给叫李二奴的青年男子一块竹版：&ldo;要打仗了，刚刚下发的文书，你被征发为舟兵，两天之内须去县廷报到，过期重重有罚。&rdo;

李二奴憨憨地一笑：&ldo;好啊，正愁这顿吃了没下顿，这下可以去兵营吃官粮了。&rdo;

黄盖想，原来有些人还是很愿意当兵的。小吏胸前的布袋里装着一捆竹简，他拍了拍那捆竹简，道：&ldo;公事繁忙，我得去别家了，你好好准备一下。

小吏急匆匆远去，李二奴望着他的背影龇牙傻笑，突然一个年轻妇女从屋里冲了出来，道：&ldo;你这该死的去营中吃饱了，老娘我和几个小猪患子怎么办？&rdo;

李二奴笑道：&ldo;等我斩首立功，赐爵分地，有的是福让你们享。&rdo;

那妇女破口大骂：&ldo;什么狗屁福，只怕你这天杀的很快死在江里喂鱼，免不了老娘再嫁一次。

李二奴大怒：&ldo;老子还没死，你就这样诅咒老子，看来是巴不得老子死了，好去偷人。&rdo;说着冲了过去，揪住那妇女，三两下按在地下，挥拳就打，嘴里道，&ldo;看老子不打扁了你。&rdo;

妇女边两手在李二奴脸上乱抓，嘴里犹骂：&ldo;老娘怕你？你有本事就打死我们娘儿几个。要是不敢下手，就是猪狗。&rdo;李二奴捶了几拳，忽然几个小孩也摇摇摆摆地从屋里跑了出来，抱住李二奴的腰，想将李二奴扯开，边扯边哭：&ldo;不要嘛，不要打我妈妈嘛！&rdo;旁边百姓看不过去了，也有来劝的，也有的只管议论：&ldo;穷人总是命苦，打仗不管输赢，我等百姓，能有多大好处？&rdo;另一个道：&ldo;据说曹操此番征讨东吴，是想得到二乔夫人。&rdo;&ldo;也不是没可能，曹操攻下南阳，纳了张绣的婶婶；攻下冀州，又为儿子抢了袁绍的儿媳……&rdo;

&ldo;所以说打来打去，我等都是为别人保护妻子儿女，自己的老婆说不定反要守寡。&rdo;

&ldo;哪有寡守，便宜了那些幸存的男子罢了。&rdo;

&ldo;唉，这是命啊。人不得认命吗？&rdo;

有个百姓看见黄盖驻马在望着他们，赶忙止住那些百姓：&ldo;别说了，那边有位官吏在看着我们呢，再说只怕惹祸上身。&rdo;

黄盖望着那些百姓，心头火起。大庭广众之下，竟敢议论军国大事，这些难道是他们应该管的吗？他们的任务就是给君上缴纳赋税，君上和他的官吏们则只管发号施令。你们要想发号施令，就得像我这样不怕死，靠浴血奋战去获得爵位官职，在这里像苍蝇一样嗡嗡乱叫有什么用？战乱的时候，你们躲在屋里苟且贪生，等别人打下江山，稳定了时世，你们又恨不得也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不服从管束，还哀叹自己命苦，我看不是自己命苦，而是胆小怕死。怕死当然就只能像奴才一样活着。他想起自己一生的经历，不禁颇为自豪。他出身于零陵郡泉陵县的一个没落官吏家庭中，从小过着食不果腹的生活，后来跟随孙坚打仗，攻城野战，杀人无数，才升到今天的位置。当初他在死中求活的时候，这些百姓在干什么？大概躲在家中，像猪狗一样在槽中拱食罢。现在竟来说风凉话，简直太不要脸。

看见黄盖脸色不悦，他身边有位随从赶忙献殷勤：&ldo;将军，这些百姓好像在议论政事，实属不法，要不要全抓起来。&rdo;

黄盖想了想，很快就要出征，何必横生枝节，况且自己很忙，于是说：&ldo;算了。我们走罢。&rdo;说着催马就走。

那些说话的百姓刚才看见黄盖和他的士卒往自己这边张望，吓得脸色苍白，以为这下难逃法网。却不料他们迟疑了一下，迳直走了，真是大松了口气。有一个人见过黄盖，告诉众人：&ldo;你知道这位是谁吗？就是大名鼎鼎的零陵黄公覆黄将军。&rdo;

百姓都吸了口气，表示赞佩，其中一个道：&ldo;哦，黄将军有什么功绩。&rdo;

&ldo;功绩大着呢，自小就跟着咱们东吴的老孙将军，身先士卒，蹈刃屠城，立下了赫赫战功，官拜丹阳都尉，食奉邑如汉朝列侯。后来在小孙将军摩下，也很受重用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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