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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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1页）

一个走路摇来晃去的年轻人进来。他有一张圆如满月的脸，一双看起来笨笨的眉毛，好象一直都在惊愕似地扬起来。当他摇头时，他不自在地露齿而笑。这个人显然就是那个&ldo;智能不足&rdo;的男孩。

我们马上进去吃晚餐。特利维大夫离开房间‐‐我想是去开酒‐‐这男孩的面孔突然有令人震惊的改变。他身子前倾，瞪着波洛。&ldo;你们是为我父亲而来的。&rdo;他点头说，&ldo;我知道。我知道很多事‐‐不过，别人不觉得如此。父亲如果去世，母亲会很高兴，她就可以和特利维大夫结婚了。你知道，她不是我的亲生母亲。我不喜欢她，她希望父亲死掉。&rdo;

这真可怕。幸好，在波落还没来得及回答前，医生回来了，我们谈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应酬话。

后来，波洛突然低声呻吟，身子往后靠在椅被上。他的脸孔因痛苦而歪扭着。

&ldo;我亲爱的先生，你怎么了？&rdo;医生叫着。

&ldo;突然的痉挛。我的老毛病。不必，我不需要你帮忙，大夫。我是不是可以在楼上躺着休息一下？&rdo;

他的要求马上被答应了，我陪他上楼，他倒在床上，大声地呻吟着。

开始时，我被骗了，不过，我很快地看穿波洛在‐‐用他自己的词汇来说‐‐演喜剧，他想要在楼上单独地靠近病人的房间。

只剩我们两个人时，他马上跳起来，我心里早有他会如此的准备。

&ldo;快，黑斯丁斯，窗户。外面有常春藤。我们可以在被怀疑前爬下去。&rdo;

&ldo;爬下去？&rdo;

&ldo;是的，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屋子。你看到他用餐的姿势吗？&rdo;

&ldo;大夫？&rdo;

&ldo;不是，年轻的天普顿。他玩着他的面包。你记不记得佛罗西&iddot;梦露死以前告诉我们的话？那个克劳德&iddot;达瑞用餐时有压面包捡拾面包屑的习惯。黑斯丁斯，这是一个非常狡诈的阴谋。那个表情茫然的年轻人是我们顽强的敌人‐‐第四号！快点。&rdo;

我没有争辩。整件事情看来似乎很不可思议，还是不要拖延聪明些。我们尽量不做声地跳到常春藤中，抄最近的路到小镇的火车站。刚好赶上最后一班火车。八点三十四分的火车。我们十一点种左右可以到达伦敦。

&ldo;一个阴谋。&rdo;波洛深思地说，&ldo;我不知道他们一伙到底有多少人？我怀疑天普顿一家人都是四大魔头的爪牙。他们只是想引诱我们到那儿呢？或者还有更狡诈的企图？他们想在那儿演出闹剧来引起我的兴趣，他们才有时间做‐‐什么事？我现在怀疑着。&rdo;

他还是满腹心事。

到达我们的寓所后，他要我在客厅门口等着。

&ldo;小心，黑斯丁斯。我有点担心，让我先进去看看。&rdo;

他先进去，我张大眼睛吃惊地看他用一只旧的塑料套鞋在按电的开关。然后，他像一只奇怪的猫似的在房中走来走去，小心谨慎、敏锐精练地提防着危险的到来。我注视了他好一阵子，乖乖地留在他要我等着的墙边。

&ldo;没问题啦！波洛。&rdo;我不耐烦地说。

&ldo;好象是没问题，我的朋友，好象是没问题。不过，还是让我们先搞清楚再说。&rdo;

&ldo;傻事！&rdo;我说，&ldo;不管怎么样，我想点一斗烟。你终于被我抓到一根小辫子了。你没有像往常一样地把火柴放回盒套里‐‐你还常常怪我呢。&rdo;

我伸出手。我听到波洛警告地大叫‐‐看到他跳向我‐‐我的手碰到火柴盒。

然后‐‐兰色的火光‐‐震而欲聋的爆炸声‐‐然后，一片漆黑‐‐

我醒来时发现我们的老朋友瑞契威大夫正弯着身在看我。他脸上闪过一阵松懈下来的表情。

&ldo;不要动。&rdo;他抚慰地说，&ldo;你没问题了，你知道，有一个意外发生。&rdo;

&ldo;波洛？&rdo;我低声问。

&ldo;你在我家，没什么事的。&rdo;

一阵冷冷的颤栗扣住我的心头。他的支吾其词令我害怕。

&ldo;波洛？&rdo;我再问一次，&ldo;波洛怎么了？&rdo;

他知道我坚持要知道详情，闪烁其词是没有用了。

&ldo;你奇迹似地逃出了‐‐波洛‐‐却没有！&rdo;

我无法控制自己地大叫起来。

&ldo;没死吧？没死吧？&rdo;

瑞契威低下头，努力地控制他脸上的表情。

我绝望地奋力坐了起来。

&ldo;波洛也许死了，&rdo;我软弱地说，&ldo;不过，他的精神长存。我会继续他的工作！该死的四大魔头！&rdo;

说完后，我往后倒，又昏迷过去了。

第十六章临死的中国人

甚至到现在，三月的那段日子仍旧令我不堪回首。

波洛‐‐举世无双、独一无二的赫邱里&iddot;波洛‐‐死了！在那火柴盒上碰那么该死的一下，这火柴盒一定早就引起他的注意，他急忙地要弄好‐‐因而引发了爆炸。事实上，这场灾祸是因我而起的，我一直懊悔悲恸，但已于事无补。如瑞契威大夫所言，我能够只有一点脑震荡而活命真是奇迹。

虽然我自己觉得我几乎是马上恢复了知觉，但是，其实我醒来时，事情已经发生超过二十四小时了。熬不到第二天晚上，我就摇摇晃晃地步入附近的房间，内心凄怆地看着朴实无华的榆树灵柩，那个天下闻名的波洛就躺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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