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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独舞与协奏（第2页）

影子知道，凭着现在这副残破的身体，他无法再从正面突破。常规的物理攻击和能量侵蚀，对它已经无效。

他站起身，放弃了所有防御姿态。

他缓缓抬起那只濒临破碎的右臂，看向刺穿自己胸膛的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正汩汩流出。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

他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深深地、狠狠地，插进了自己的胸膛伤口里！

剧痛让他浑身痉挛，但他脸上却露出了极度清醒的快意。他撕开自己的血肉，触碰到了自己那根在剧痛中剧烈搏动的肋骨。

他将临终前最后的悟性，倾注在自己那股残存的、源自地狱的黑暗力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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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向外释放，而是向内……压缩！

——最终乐章·归零之触。

他将体内所有的黑暗能量，所有的怨念、所有的诅咒，全部压缩在了自己的指尖，在那根被他用自己的血肉包裹住的骨头上，构建了一个“奇点”。

一个绝对的“静止”概念。

影子向前走去，一步，一步，走进那片越来越浓密的光雨之中。他的皮肤在燃烧，血肉在溶解，但他毫不在意。

他走到了最后一个“小天使”的面前，伸出了那只插在自己胸膛里的、沾满鲜血的手。

“小天使”的逻辑判断这是最后一次物理攻击，它所有的能量都汇聚起来，准备发动净化。

但影子的手，并没有去攻击它的身体。

那根手指，轻轻地点在了它镜面般的脸上。

无声。

无光。

无波动。

在手指触碰的瞬间，那个被压缩了所有诅咒的“静止奇点”轰然引爆。

不是能量的爆炸。

是规则的崩塌。

以contactpoint为中心，整个领域的时间、空间、能量、一切的一切，都被强制“暂停”了。光雨凝固在了半空。里希特在全息屏幕上看到的画面，变成了一帧静物。

“小天使”那璀璨的光芒，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电影，寸寸碎裂，但它没有倒下。它被“钉死”在了这一刻，永远地、永远地停留在了它发动攻击的那一刻。

它没有死去。

它被判了永恒。

这是一个比死亡更残酷的结局。

影子缓缓收回手，身体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跪倒在地。

他赢了。

他浑身浴血，胸口上那个自己亲手挖开的恐怖窟窿触目惊心，右臂的黑曜石化彻底崩溃，化为黑色的粉尘脱落，露出了下面焦黑枯萎的骨头。

他抬起头，看向通道的尽头。

在那里，一扇没有上锁、通体由黑曜石和黄金铸就的巨大大门，正静静地开启着一条缝隙。

门后，是神域。

门后，是里希特。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双腿却不听使唤。弗朗...索瓦的生命气息，已经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影子咧开嘴，满口鲜血。他用手支撑着地面，拖着自己残破的身躯，一步一步，向着那扇为他敞开的、通往地狱的最终之门，艰难地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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