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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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最近和姜锐做的一个测试，关于先吃大葡萄小葡萄的。&ldo;有一个测试，问你如果吃葡萄，是先吃大的还是先吃小的。我应该是那种先吃大葡萄的人吧。如果先把小葡萄吃完，说不定就没胃口吃大葡萄了呢？眼下能先开心的过的话，为什么要想那么远呢。&rdo;他轻轻地说：&ldo;如果从来没有大葡萄呢？&rdo;&ldo;啊……&rdo;我愣住，想起他的家庭，心底猛的泛起一阵酸楚，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狗屁不通过。&ldo;不，有过的。&rdo;他又突然说，&ldo;只是唯一的那颗大葡萄，被我气跑了。&rdo;被他气跑了……是容容吗？我想起来，最近几次聚餐，他们都不坐在一起，话也不多的样子……脑补瘦瘦苗条的容容变成一颗圆滚滚的葡萄的样子，失落中我也忍不住好笑，可是看他那么认真的样子，我也不好意思笑出来，只是说：&ldo;她会再跑回来的。&rdo;&ldo;真的吗？&rdo;庄序居然认真地追问，让我觉得好像我的答案很重要似的。可是，我又不是容容。然而他那种急需要得到肯定答案的迫切却让我不由自主的点头，也许他只是需要旁人的一句安慰吧。&ldo;真的。&rdo;我万分认真地说。他没再说话，只是展颜一笑，好象突然放心了一样。记忆中庄序从未这样笑过，彷佛迷雾散尽，云开月明。我被他笑得有些晃神，回过神来又倍加失落。这样的笑容不是为我，将来我也再不会看见。我被这突袭而来的怅然所驱使，忽的就喊了他的名字，&ldo;庄序！&rdo;他眼中还带着未散的笑意。&ldo;怎么？&rdo;一瞬间我想说点什么，算是尽最后的努力，可是猛然又想起，最后的努力，不是早就做过好多回了吗？而且，那时候我是不知道他和容容彼此有意，现在知道了，怎么也应该退避三舍才对吧。&ldo;没什么，随便叫叫。&rdo;他一眨不眨的看着我，好象非要我说出什么来似的。&ldo;真的是随便叫叫……&rdo;他眼眸中似乎染上了一些失望，我疑心我看错，又觉得他大概只是觉得我无聊，有点不耐烦。静了一下，他移开目光，&ldo;再走几步路好像有卖鞋子的地方，你换双鞋子。&rdo;这么晚还有人摆摊？但是有也没用啊。&ldo;我没钱啊。&rdo;我不得不提醒他，&ldo;你不是也没带钱吗？&rdo;他好像有点噎住了的样子。&ldo;就这么走吧，不是鞋子的关系。&rdo;我说。后来我们没有再说什么，一路不快不慢地走着，回到了学校，到了宿舍区的岔路口，我说了一声酝酿已久的&ldo;再见&rdo;。我正要用力地迈开脚步，不料却听见他说：&ldo;我送你到楼下。&rdo;&ldo;不……&rdo;我想说不用了，可是抬起头，看见他的神色，夜色中竟是那样的柔和缱绻，于是一句话咽在了口中。这样的神情，不应该出现在此时此刻对着我吧，所以，也许不是为了送我？也许容容在楼下等他？那我又何必自作多情的拒绝，于是我没有说什么，沉默地往宿舍走去，快到的时候，我忍不住朝宿舍楼下望去，看是不是如我所料般，容容等在楼下。楼底下一片空荡荡的。我有点出乎意料，但这并没有多高兴。我简直是希望容容等在那里的，那样我就能干净利落地上楼，把他们都抛之脑后，而不是像此刻这样，一味地想着，我们又多了那么几分钟的独处。这多么可怜。而且，又要说一声&ldo;再见&rdo;了。这次真的要再见了，没有再多出一段路让他再陪我走完。我们不约而同的止步在宿舍门前。一瞬间我们彼此沉默着，我失去了刚刚说再见的那种干脆。也许那样的力气只够用一次吧。我步上了台阶，忍不住又转过身来。&ldo;庄序。&rdo;&ldo;嗯？&rdo;他还没有离开，站在台阶下，闻言抬头望着我。我从来没从这个角度看过他，所以也从来不知道，他微微抬头看人的样子，是这么的好看。被莫名地情绪驱使着，我不假思索地说：&ldo;你还是头发短点更好看。&rdo;最好穿白色的衬衫，浅蓝色的牛仔裤……就像那天我在舅舅家吃饭，听到门响，跑去开门看到的那个男生一样。&ldo;你好，请问这里是姜先生家吗，我是庄序。&rdo;那个男生彬彬有礼地问。然后我楞楞地看着你：&ldo;庄序？&rdo;你很平静从容的回答：&ldo;是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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