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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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ldo;一个&lso;如果&rso;，再加上一个&lso;也许&rso;，未免太多了吧。&rdo;

&ldo;大卫，&rdo;他说，&ldo;眼前这情形，只怕有更多如果吧。&rdo;

这句话他说的很慢，只是他可没有一个孩子必须设想。

&ldo;听着，我们暂时别谈这个，好吧?昨晚我没怎么睡，但总算想了几件事情。你要听听吗?&rdo;他又说。

&ldo;当然。&rdo;

他站起身来，伸伸懒腰。&ldo;和我一起走到窗边去吧。&rdo;

我们从最靠近面包架的结帐出口走出，站在一个观测孔旁。守在那观测孔旁的男人说：&ldo;虫都飞走了。&rdo;

唐尼拍拍他的背。&ldo;你去喝杯咖啡吧，朋友，有我守着。&rdo;

&ldo;好。谢谢。&rdo;

他走开了。唐尼和我站到观测孔前。&ldo;告诉我你看到外面有什么吧。&rdo;他说。

我看了。前晚被撞翻的那个垃圾桶，撒了一地垃圾、废纸、空罐头和&ldo;奶品皇后&rdo;的奶昔纸杯。垃圾再过去，我看得见最接近超市的一排车子，褪进苍茫中。我看得到的就是这些，因此我照实对他说了。

&ldo;那辆蓝色雪佛兰小卡车是我的。&rdo;他说着，用手指了指。我看到的只是雾中的一抹蓝。&ldo;你回想一下，昨天你开车来时，停车场里相当拥挤，对不对?&rdo;

我望向我的越野车，想起我之所以能停到这么近的地方，是因为有人正好驶离。我点点头。

唐尼又说：&ldo;现在你记住这事实，再来想想另一件事，大卫。诺登和他的四个……你怎么叫他们的?&rdo;

&ldo;地平说会员。&rdo;

&ldo;是的，叫得好，他们的确固执己见。他们出去了，对吧?整条晒衣绳几乎都放出了。然后我们听见那些怒吼声，听起来像是有群大象在那里。对吧?&rdo;

&ldo;我不觉得那声音像大象，&rdo;我说，&ldo;听起来像──&rdo;（像远古沼泽的声音）是浮上我脑际的句子，但我没对唐尼说出口，尤其是在他拍拍那人肩膀，叫他去喝杯咖啡之后。简直就像教练在重大比赛时拍拍球员一样。我或许会对奥利说，但不会对唐尼说。&ldo;我不知道听起来像什么。&rdo;最后我虚弱地说。

&ldo;不过那声音听起来很大吧?&rdo;

&ldo;是的。&rdo;的确大得吓人。

&ldo;那么，为什么我们没听见汽车被撞毁的声音?金属撞击声?玻璃碎裂声?&rdo;

&ldo;呃，因为──&rdo;我停住口。他问倒我了。&ldo;我不知道。&rdo;

唐尼说：&ldo;受到那不知名怪物攻击时，车子不在停车场里。告诉你我怎么想的吧。我想我们之所以没听到汽车撞击的声音，是因为大部分车子都不在了……消失了。掉进地里、蒸发了，随你怎么说。强到足以使梁木碎裂，将窗框扭曲变形，并震得货品纷纷落地，而且火警铃声也同时停止。&rdo;

我试着想像半个停车场消失了，想像走到外面，看到一滴雨落到柏油路面上画了黄线的停车格。一滴，一阵……或者甚至是一场疾雨，落到白茫茫的雾里……

停了两秒后，我说：&ldo;如果你是对的，你想等你坐进你的卡车后，可以走多远呢?&rdo;

&ldo;我想的不是我的卡车，而是你的越野车。&rdo;

这我得好好想想，但不是现在。&ldo;你还有什么别的想法呢?&rdo;

唐尼迫不及待地往下说：&ldo;隔壁的药局，那就是我想的。怎么样?&rdo;

我张嘴想说我不懂他到底在说什么，但又随即闭上嘴巴。昨天我们进城时，桥墩药局还在营业。洗衣店关了，但药局是开的;自动门还用橡胶门档挡着，好让空气流通──当然，因为停电，他们的冷气机派不上用场。联邦超市的大门离药局的大门大概不到二十呎远。那么为什么──

&ldo;为什么药局里的人没半个跑到这里来呢?&rdo;唐尼为我提出疑问。&ldo;已经十八个钟头了。他们不饿吗?他们在那里总不能拿感冒药或卫生棉当饭吃吧?&rdo;

&ldo;那里也有食物，&rdo;我说，&ldo;他们也兼卖一点现成食品，动物饼干，小点心什么的，还有糖果。&rdo;

&ldo;我不相信他们会待在那里吃饼干、糖果，而不会想过来这里吃鸡肉。&rdo;

&ldo;你到底想说什么?&rdo;

&ldo;我想说的是，我要出去，可是我不要当b级恐怖片里那些难民的晚餐。我们可以派四、五个人到隔壁查看药局里的情形。就像放出一个观测气球吧。&rdo;

&ldo;就这样?&rdo;

&ldo;不，还有一件事。&rdo;

&ldo;什么事?&rdo;

&ldo;她。&rdo;唐尼简明地说着，并翘起拇指指向店铺中央的一条信道。&ldo;那个疯老太婆。那一个巫婆。&rdo;

他指的是卡莫迪太太。她不再单独一人了。有两个女人加入了她的阵营。由她们的鲜明衣着看来，我猜她们可能是观光客或是来避暑的，也许离开家人&ldo;只是到城里买几样东西&rdo;，现在却为丈夫和孩子担心不已。

她们需要任何慰藉，甚至卡莫迪太太也好。

卡莫迪太太的裤装明亮而突出。她在比手划脚地说话，一张脸正经而严厉。那两个穿着鲜艳（自然比不上卡莫迪太太的裤装和她挂在胖手上的那只大提袋）的女人则专注地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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