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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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3页）

&esp;&esp;“小丑而已！”他们说。

&esp;&esp;“诗人而已！”他们说。

&esp;&esp;——你还剩下什么啊，亲爱的？你身边空无一人，你追求的东西无人相信，你爱的从来就没有真正地信任过你。

&esp;&esp;你只有爱，只有这个。

&esp;&esp;然而爱深渊的必有翅膀，你的翅膀现在又在哪里？谁会像你这样孤独而又无依无靠？谁会在你决心跳入深渊的时候拽住你？

&esp;&esp;谁会满怀坚定地注视着你，谁会？

&esp;&esp;“他走了，弗里德里希。”

&esp;&esp;“既然你身边的最后一个人都已经走了，你还有什么理由在这条根本没有尽头的迷宫里继续走下去？”

&esp;&esp;尼采并不回答。

&esp;&esp;他看着自己面前的一百面镜子，看着面前仿佛没有尽头的迷宫，继续往前走。

&esp;&esp;但声音依旧如同跗骨之蛆那样环绕着他——那些属于他自己的声音喋喋不休地在他的耳边盘旋着，轻笑着。

&esp;&esp;“你忘记怎么走了。”一个声音说。

&esp;&esp;“你已经没有力气走了。”一个声音说。

&esp;&esp;“你现在痛苦得要命。”一个声音说。

&esp;&esp;“你浑身都在感到寒冷。”一个声音说。

&esp;&esp;弗里德里希，你为什么要用你的智慧和能力给自己的脖子增加勒紧的绳索？

&esp;&esp;弗里德里希，你为什么要把自己用雨水淹没在过往的迷宫里？

&esp;&esp;弗里德里希，你为什么要将你理智打造的尖锐的刀锋对准自己？

&esp;&esp;一百面镜子发出相同的叹息，它们的声音被彼此的镜面反射，像是万花筒中能看到的风景一样纷纷乱乱地交叠在一起：“你何苦潜入你自身中——你自身中？”

&esp;&esp;“呵，自绞者。”

&esp;&esp;“呵，自知者。”

&esp;&esp;为什么？

&esp;&esp;“因为北原不在了。”

&esp;&esp;尼采自言自语道。

&esp;&esp;我曾经背负起对我来说最为沉重的东西。

&esp;&esp;而现在，我只有背负起自己。

&esp;&esp;继续走吧，继续走下去吧。

&esp;&esp;哲学家仰起头，眼睛中倒映出自己年轻时的那个春天的夜晚。

&esp;&esp;他没有回头去看自己的过去，但是他还是想到了、无可抑制地想到了在过往里，那位有着漂亮橘金色眼睛的旅行家拽着他奔跑时，笑着对他说的一句话：

&esp;&esp;——“继续跑吧！我们就快要到天空了，弗里德！”

&esp;&esp;4

&esp;&esp;[蹲伏着，蜷缩着，一个不复直立的人！

&esp;&esp;你和你的坟墓连合生长，畸形的灵魂！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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