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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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ldo;太有趣了，&rdo;福尔摩斯说。&ldo;请讲下去。&rdo;

&ldo;啊，先生，有谣传说，勒格朗德和他那伙无恶不作的歹徒多年来一直在大松树地区盗伐木材，其中包括该县仅存的最好的木材。去年我见到过从大松树地区运来的原木，直径有六英尺。我和一个验尺员（3）说话，他告诉我说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大的树。好几家大公司‐‐如威诺纳的莱尔德和诺顿公司，斯蒂尔沃特的伊萨克斯特普尔斯公司，甚至还有实力雄厚的魏尔霍伊泽公司‐‐都在该地区拥有地产。（4）但据说这位勒格朗德哪个公司的木材都偷过。&rdo;

&ldo;他这样盗窃有人告发过他没有?&rdo;

&ldo;啊，有人曾想告发他，但证据很难弄到。更为困难的是，没有人愿意出面和他打官司，尽管几年前吉姆希尔试过。&rdo;

&ldo;真的?希尔先生官司打赢了没有?&rdo;

&ldo;没有。他的一切努力换来的只是令人灰心丧气的判决。&rdo;

&ldo;我必须说，勒格朗德先生似乎是一个无法无天的家伙。你说呢，海先生?难道这里的法规倾斜了吗?&rdo;

海犹豫了一下说，&ldo;我唯一能作出的解释是，勒格朗德是一个相貌吓人的人。我只见过他一面，但却终生难忘。他是一个巨人，体重足有三百磅，蓬乱的红胡须。他的目光会使你想不惜一切代价躲开他。我听说他对他的营地实行铁腕统治。据我所知，这一带的伐木工人是一帮身强力壮，胆大妄为的恶棍。但一提起勒格朗德来，他们也只敢窃窃私语。大家都知道他杀过好几个人。最近的一次是在卡纳比克县。我记得，那一次他先咬掉了那人的耳朵，又割断了他的喉咙&rdo;

&ldo;他犯了如此残忍的罪行有没有受到审判?&rdo;

&ldo;审是审了，但陪审团说他是正当防卫，又把他无罪释放了。贝克先生，那些陪审员所考虑的显然是他们自身的安全，而不是正义的利益。&rdo;

&ldo;是这样。听起来这个勒格朗德的确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人物。不过我想，他有可能卷入莫蒂默先生的失踪案吗?&rdo;

&ldo;有可能，&rdo;海说，&ldo;不过我猜想这事我们永远也搞不清楚。&rdo;

&ldo;为什么?&rdo;

&ldo;啊，我还没告诉您。我的意思是说勒格朗德上面有朋友。&rdo;

&ldo;海先生，我看您还是说得再明确一点好。您是说政治朋友吗?&rdo;

&ldo;我想可能是。但他的主要支持者是镇警察局长威廉汤普森，这一带的人都叫他大比利。这两个人沆瀣一气，过往甚密，这已是公开的秘密。&rdo;

&ldo;这个汤普森和坏人串通一气，居然还能照样做官，&rdo;我提出疑义说。&ldo;这怎么可能呢?&rdo;

海咧嘴笑了笑说，&ldo;史密斯先生，您应该明白，这里是边远地区。所有‐‐我该怎么说呢?‐‐&lso;不正当的行为&rso;都被容忍了。大比利为这里的人做过许多好事。一到选举的时候他们就想起来了。再说，镇子里有一半的人担心，如果不支持他，他就不回允许他们到鲁滨逊嬷嬷那那里去。&rdo;

福尔摩斯一直两腿交叉着悠闲地坐在那里。这时，他立刻在椅子上挺起身来。&ldo;您是说鲁滨逊嬷嬷，海先生?是玛丽鲁滨逊太太吧?&rdo;

海敏锐的蓝眼睛里露出惊讶之色。&ldo;原来你听说过这个名字。她的妓院在这一带很有名。我本人也曾去过几回。&rdo;他淫荡地眨了眨眼睛补充说。

&ldo;汤普森先生去那儿&lso;干活&rso;吗?&rdo;

&ldo;每天夜里都去。伐木工淫性发作的时候可以去那儿玩玩。大比利负责维持秩序。&rdo;

福尔摩斯从椅子上站起来说，&ldo;好吧，海先生，谢谢您的时间。您对我们的帮助太大了。&rdo;

&ldo;不客气。&rdo;海说着，把我们送到门口。&ldo;顺便问一句，两位先生打算在镇上呆多久?&rdo;

&ldo;说不准，&rdo;福尔摩斯回答道。&ldo;不过，我现在正考虑，我们可能会在这儿呆相当长时间。&rdo;

离开海的办公室后，福尔摩斯建议到东明尼苏达铁路车站散散步。他想到那里查看一下第一次火灾的现场。尽管太阳还很低，早晨已是那样炎热。不过，自从来到松林以后，我们对这里的炎热气候已经习惯了。的确，这里的空气又热又干，我们好像跳进了一个大火炉。酷热伴随着大风，卷来厚厚的浓烟和尘土。天空犹如旧厨房的天花板，呈现出灰蒙蒙的咖啡色。

&ldo;要是能像伦敦那样下一场冰冷刺骨的好雨该多棒啊，&rdo;快到车站的时候我对福尔摩斯说。

我们一到车站，福尔摩斯立刻转到北头研究那两个垃圾桶。他用放大镜观察了垃圾桶后面装有护壁板的墙壁。这堵墙和车站其他所有墙壁一样被涂成深绿色，墙上没有被火烧坏的痕迹。福尔摩斯显然对自己的发现很满意，迈着四方步又走到车站前面。最后，他通过前窗朝小候车室里观望，发现里面没有人。

这些活动引起了附近坐着的一个游手好闲者的好奇心。此人像个大狗熊，暗蓝色的眼睛，一张粉红色的皮肉松弛下垂的脸，大圆脑袋上歪戴着一顶随时可能掉下来的霍姆堡毡帽。福尔摩斯进行观察时，他站在福尔摩斯的肩膀上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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