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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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ldo;怎么啦?&rdo;那人用低沉而嘶哑的声音问。他那洞穴般的嘴里闪出一颗大金牙的亮光。

福尔摩斯回头看看那发问人，&ldo;在这么简陋的站房里居然有如此漂亮的设施，难道不值得看看吗?我敢说，英国没有一个站房能和它相比。啊，先生，请原谅‐‐&rdo;

&ldo;你肯定就是那个英国报纸记者，&rdo;那人打断福尔摩斯的话说。&ldo;我可以从你说话的方式看出来。&rdo;

&ldo;你的眼力太好了，先生。我的确是约翰贝克。这位是&rdo;‐‐福尔摩斯用手指指我‐‐&ldo;我的助手彼得史密斯先生。先生你是?&rdo;

&ldo;威廉汤普森。你可以叫我大比利。我是这儿的警察局长。&rdo;说着，他解开上衣。只见他的马甲上别着一枚徽章，腰里挎着一把柄上镶有珍珠的左轮手枪。

&ldo;啊，大比利，很高兴认识你。我毫不怀疑，我们俩碰到一起是有缘分的，因为我正想找你聊聊呢。&rdo;

&ldo;那为什么?&rdo;汤普森歪着大脑袋，用毫不掩饰的怀疑目光看着福尔摩斯问。

福尔摩斯温和地笑了笑，然后又把那番新闻记者收集素材的谎话说了一遍。他对汤普森说，&ldo;一块土地是如何被征服的;那些勇敢的人们是如何身穿法兰绒衬衫，足登沉重的靴子，手持斧头砍伐树木，开辟出耕地的，这可是个大题目，像这里的松林一样大。当然，还有，法律和秩序是如何被带入这一片荒原的。我之所以对我们的碰面感到高兴，原因就在于此，大比利，因为我断定，关于秩序和文明在这一未开的发边陲地区有条不紊的进步，你会告诉我许多奇妙的故事。&rdo;

&ldo;啊‐‐&rdo;

福尔摩斯不等汤普森回答便又接着说，&ldo;事实上，我对那个名叫勒格朗德的森林野人特别感兴趣。我听说他是个木材盗窃犯，是个殴斗大王，甚至&rdo;‐‐说到这里，福尔摩斯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悄声说‐‐&ldo;还是个杀人犯。嘿，他甚至能让一个人失踪。这事大伙都知道。他们说得连我也相信了。哎，大比利，你能不能给我谈谈这个人?他会不会很快被关进监狱?&rdo;

&ldo;我什么也不知道，&rdo;汤普森用手握住左轮手枪的枪柄说。&ldo;据我所知，勒格朗德先生是一个守法公民。&rdo;

&ldo;那可能是我听信了谣言，&rdo;福尔摩斯说。&ldo;我认为，在最近发生的莫蒂默先生神秘失踪案中，他不会是嫌疑犯，尽管所有证据都在指向他。&rdo;

一提到莫蒂默的名字，警察局长的右腮帮子一小块肌肉便开始抽动起来。&ldo;什么……&rdo;他刚要说话，却又突然打住，似乎是在怯生生地回答心灵中一位无形长官的问话。最后他说，&ldo;我……不讨论犯罪调查的……的情况，除非是跟适当的机构。&rdo;他的话说得吞吞吐吐，让人明显感到是预先背好的。

&ldo;我明白了，&rdo;福尔摩斯说。他那敏锐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汤普森的红脸。&ldo;不过我想，你一定正在尽最大的努力破案，因为关于莫蒂默的下落，只要能提供确凿的情报就能得到一笔巨额赏金。我想你不会不动心的。&rdo;

听了这番话，汤普森脸上露出了茫然而狐疑之色。我本人也为他的话吃了一惊，因为我知道，关于莫蒂默失踪一事，并没有人提供赏金。

&ldo;怎么，你没有听说过赏金的事?&rdo;福尔摩斯满脸惊讶地问。&ldo;天啊，那就怪了。我和史密斯先生本周早些时候在圣保罗有幸见过那位大名鼎鼎的王国缔造者詹姆斯希尔本人。我分明记得，在谈到松林地区的局势时，他对他的代理人在欣克利失踪十分愤慨。他说他打算出巨额赏金换取情报。我没听错吧，史密斯先生?&rdo;

尽管我不知道福尔摩斯在说些什么，还是有力地点点头。

&ldo;我说是吧。&rdo;说着，福尔摩斯又把目光转向汤普森。&ldo;让我想想。希尔先生说的赏金数目是多少来着?反正很大，大比利，非常大。等等!啊，我想起来了：一万元。没错。你想想看，一万元够一个人花一辈子，只须提供情报说明一个人的下落就能得到，不论死活，也不追问提供情报者任何问题。我要是了解情况，我才不会在乎别人说我发横财呢，大比利。我断定，赏金会很快汇到欣克利来的。到时候会有人说话的。你信不信?&rdo;

汤普森没有立刻回答，尽管从他绷紧的脸色可以明显看出他正在苦苦思考。最后他问福尔摩斯，&ldo;你是说不追问提供情报者任何问题?&rdo;

&ldo;是的。我记得希尔先生特别强调这一点。他说，用赏金引出有用情报的唯一办法是，赏金数目要大，不附加任何条件。一万元当然是个不小的数目，值得一贪，起码我的书里要写上这一笔。&rdo;

听到福尔摩斯再次提到这一数目，汤普森用手揉了揉下巴，似乎是在斟酌一项重大决定。&ldo;这是一大笔钱，&rdo;最后他承认说。&ldo;但是如果一个人有这类情报，他怎样去领这笔赏金呢?&rdo;

&ldo;啊，我想，给希尔先生写一封匿名信就行了。信上带上识别标志，比方说，写上一个六位数码。寄信人从信上撕下一角，写上同样的数码，索取赏金时作为凭证。这不是常用的办法吗，史密斯先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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