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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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ldo;我是贝克先生的助手彼得史密斯，&rdo;我回答道。我说话时脸上挂着最温暖的笑容。&ldo;贝克先生到外地办事去了。&rdo;

&ldo;啊，真遗憾，因为我一直希望能见到他。不过，请允许我作个自我介绍。我是巴特利特查默斯，c‐l木材公司的总裁。我很想和您谈谈，当然，如果时间方便的话。&rdo;

&ldo;一定，查默斯先生。如果愿意的话，就坐在我这里吧。&rdo;

&ldo;谢谢，先生。&rdo;说着，他慢慢把身子挤进我桌子边的一把扶手椅里，很像一艘大船滑进狭窄的水区。他那肥硕的大腿从扶手下面露出来。蜥蜴似的黑眼睛一直看着我，眼睛下又渗出豆大的汗珠。

一位侍者走过来。我要了一个火腿三明治就汤吃。查默斯下垂的大肚子表明，他是个头号大饭量的人。然而他却什么也没有要，说是他已经吃过了。

&ldo;史密斯先生，我想先问问您，您认为欣克利怎么样?尽管天气热得令人讨厌，您在此过得还算愉快吧?&rdo;

遵照福尔摩斯要我尽可能谨慎的指示，我细心地选择答话。

&ldo;我和贝克先生发现，欣克利非常有意思。至于说到热，的确很难受。然而我发现，最烦人的还是烟雾。实际上，我现在开始担心，松林里的树砍不完就可能会烧掉。&rdo;

听了我的话，查默斯轻声笑了笑说，&ldo;这您用不着担心，史密斯先生。秋天松林里总断不了火。而这个季节干旱到了极低，天很快就会下雨，届时酷热和烟雾都会随之消失。这一点您尽可放心。&rdo;

我们就这样随便闲聊着，谈天气，谈其他一些小话题，一直到我吃完饭。桌子上的东西清了之后，查默斯点上一支粗大的雪茄，然后朝我身边凑了凑。这表明，谈重要问题的时刻到了。

&ldo;咱们现在开始谈实质性问题吧，史密斯先生，&rdo;他说。&ldo;我听说您和贝克先生是英国记者，来这里收集素材，要写一篇关于欣克利木材工业的报道和有关其他方面的文章。恕我好奇爱问，是这样吗?&rdo;

&ldo;是的。&rdo;

&ldo;那么先生，我还听说，你们有一项调查内容与让勒格朗德先生有关。这也是真的吗?&rdo;

我沉默了一会儿，试图揣摩福尔摩斯遇到这样直截了当的问题该如何回答。最后我说，&ldo;假如是真的呢?&rdo;

查默斯的回答很出乎我的意料。&ldo;那我将很高兴回答您可能提出的问题，因为我碰巧是勒格朗德先生的业务伙伴。&rdo;

这一情况使我大喜过望，我简直无法掩饰自己的激动。然而我知道，此刻我必须十分谨慎行事，以免引起查默斯的任何怀疑。

&ldo;那么我想你们是一起做木材生意的。你们的公司很大吧?&rdo;

查默斯发出一阵粗嘎的笑声。&ldo;那要看您的&lso;大&rso;是什么意思，史密斯先生。比如说，和魏尔霍伊泽先生比起来，我们的确是小打小闹。可我们拥有一些非常好的松树林地，一个季度可以砍伐三千万板英尺以上的木材。&rdo;

&ldo;我明白了。这些木材是不是大部分都出自大松树湖营地?&rdo;

&ldo;是的。不过我们还有好几个小营地。勒格朗德先生是一个很有经验的林区人。他负责管理所有伐木作业，我负责管理公司的财务。我们的合作非常成功。&rdo;

&ldo;我真为你们高兴，&rdo;我说。这是他第二次提到勒格朗德的名字。我认为，把话题引向勒格朗德的性格的机会到了。&ldo;我必须承认，查默斯先生，关于您的伙伴，我已经听到了很多情况。您一定很清楚，在某些地方，他的名声不算好。&rdo;

&ldo;谎言，&rdo;查默斯叫道。他用拳头砰地捶了一下桌子，惊得整个餐厅里的人全都停止了谈话，转过脸来看我们。&ldo;全是该死的谎言。我都听腻了。&rdo;

&ldo;我很抱歉‐‐&rdo;

不过，查默斯的火上得快，消得也快。他立刻向我道歉。&ldo;请原谅，史密斯先生，请原谅。我不得不容忍那么多关于我的朋友和合伙人的骇人听闻的谎言。我简直受不了。事实上，明说吧，我今天找您也是为此。有人指责勒格朗德先生是木材盗窃犯，是恶棍，是纵火犯，甚至还说他是杀人犯。我敢断定，假如明天天塌下来，人们也会把灾难归咎于他。实际上，人们不公正地强加在他头上的那些罪名他一样也没干。他唯一的罪过就是干活卖力，不听信任何人胡说八道。我敢对着一摞圣经发誓。&rdo;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为勒格朗德所做的这番慷慨激昂的辩解，尽管我知道，这对能否使查默斯继续讲下去很重要。&ldo;假如勒格朗德先生是无辜的，那么您认为人们为什么要诋毁他呢?&rdo;

&ldo;因为他是个强壮但又沉默寡言的人，因而也就成了各种流言蜚语和影射的目标。就拿最近那个人的失踪案来说吧‐‐&rdo;

&ldo;您是说莫蒂默先生?&rdo;

&ldo;是的，莫蒂默。我从《企业报》上看到，这个莫蒂默刚一走进树林就失踪了。然而，就因为莫蒂默正好是为詹姆斯希尔工作的，而勒格朗德先生过去又和希尔有些小的嫌隙;就因为人们最后看到他时他走的那条路正好经过大松树营地（那条路还经过其他很多地方呢，我顺便补充一下），于是人们便立刻得出结论：勒格朗德先生肯定与这宗失踪案有关。这是什么话!人们像莫蒂默那样在路上来来往往，跟勒格朗德先生有什么关系呢?无稽之谈，简直是无稽之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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