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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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1页）

&ldo;我可以想出很多条理由，华生。然而，我能想到的，别人未必就想不到。&rdo;

&ldo;可我‐‐&rdo;

福尔摩斯用手捂住了我的嘴。局长屋里的灯光熄灭了!

不一会，前门一开，一个人从屋里出来，走进黑暗的前院，显然是刚才进来的那个人。尽管我们换了个位置，仍难看清那人是谁，因为他的帽檐正好遮住脸。

那人匆匆离开房子，转身向南，顺着大街朝我们的方向走来。我没感从树篱上面看，生怕被他发现。所以，他从我们身边走过时我什么也没有看见。但我的确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ldo;吉奇香水味，&rdo;福尔摩斯笑着说。&ldo;这种香味绝对不会错。毫无疑问，我们刚才看到的是鲁滨逊太太，除非她在欣克利有个双胞胎姐妹。&rdo;

&ldo;她在大比利屋里干什么呢?&rdo;

福尔摩斯站起来拍拍裤腿上的土说，&ldo;我猜想她是在找什么东西。&rdo;

&ldo;找什么?&rdo;

&ldo;不知道。不过我想，我们很快就会弄清楚的。啊，我想我现在该去沙坑了。&rdo;

&ldo;去沙坑?&rdo;我掏出怀表，借着昏暗的月光仔细地看看。&ldo;可现在还不到十点钟。局长说他到半夜才去呢。&rdo;

&ldo;尽量早点去有好处，&rdo;福尔摩斯回答道。&ldo;再说，今夜我们去会的也许还不止局长一个人呢。&rdo;

我们走了十五分钟，来到了沙坑边。关于沙坑的阴暗面，福尔摩斯并没有夸张。那是一个碟状深坑，四周生长着稀稀拉拉的树木。那些树木在夜风中发出哗哗啦啦的响声和老骨头一样的叹息声。东明尼苏达铁路就在东面几百英尺远的地方穿过。坑的南面，低洼而水流缓慢的格赖恩斯通河像一道壕沟，把我们和欣克利分开。唯一的一条大路从河面的桥上穿过，从大路上又叉出一条小路通向沙坑。

我们没有走那条小路，而是沿着一条狭窄的小道穿过树林来到沙坑南沿。在那里，我们蹲伏在一丛灌木丛后面悄悄地等了一会。福尔摩斯的眼睛焦急地扫视着前方。他显然很满意，便用手作喇叭状围在嘴边，发出一种奇怪的歌鸟啭鸣般的叫声。沙坑对面黑蒙蒙的树林里立刻传来了相同的叫声。福尔摩斯又叫了一声，对面回了两声。

&ldo;他在这，&rdo;福尔摩斯说。&ldo;一切顺利。现在我们该做最后的计划了。&rdo;

波士顿科比特高大的身影从树林里走出来。他身穿鹿皮衣，肩上挂着步枪。

&ldo;我相信两位都很好，&ldo;他对我们寒暄道。

&ldo;我们很好。你呢?&rdo;

&ldo;还凑和，&rdo;科比特一边同我们握手一边说，&ldo;尽管最近有些腰疼。但是波士顿科比特和他忠实的复仇者&rdo;‐‐我猜想这是他有时侯为他的步枪取的名字‐‐&ldo;仍像往常一样好。&rdo;

&ldo;我听了很高兴，&rdo;福尔摩斯咧开大嘴笑着说，&ldo;因为今天夜里我们可能需要你的所有聪明才智，科比特先生。你对咱们的计划清楚没有?&rdo;

&ldo;再清楚不过了。波士顿科比特将担任警戒。如果刺客敢下毒手，你们放心，他们一定会后悔的!别担心，先生们，有我保护着你们呢。&rdo;

&ldo;这我毫不怀疑，&rdo;福尔摩斯说。&ldo;请回到你的位置上去吧，科比特先生。咱们看看今天夜里究竟会有什么样的风险。&rdo;

科比特点点头，行了个军礼，然后钻进我们身后的树林里。

&ldo;现在我们等吧，华生，&rdo;我们返回阴身处时，福尔摩斯说。&ldo;眼睛睁大点。千万别出声。如果我的判断不错的话，我们今晚的冒险经历半夜之前就会开始。&rdo;

我看看表，已经快十点半了。南风越刮越大。这一阵猛烈的干热风刮弯了树梢，森林发出刺耳的噼啪声、嘎吱声、撞击声、呼啸声和呜咽声。这种讨厌的嘈杂声淹没了其他一切声音，使福尔摩斯那敏锐非凡的听力几乎变得毫无用处。而在正常情况下，他能够听出远处的脚步声或森林里可疑的动静。实际上，在这一片风吼中，我们几乎别的什么声音也听不见。所以，当两只鹿从树林里窜出来，差一点撞到我们身上，然后又仓皇掉头逃窜时，着实把我们吓了一跳。

在这一小插曲之后，福尔摩斯用手势示意我转过身来注意树林，而他盯着沙坑。十点三刻时，我看到南方有隐隐约约的火光。我想可能是镇子里的什么东西着火了。因为福尔摩斯曾一再要我保持安静，所以这一情况我没对福尔摩斯讲，反正跟我们没什么关系。我们背靠背又坐了二十分钟。远处的火光在夜空里显得越来越明显。然而我面前的树林茂密而黑暗，在这种环境里，即便是巴斯克维尔家那只闪闪发着磷光的猎狗（5）来了，我也会看不见的。

在我们漫长的守候过程中，我并未试图询问福尔摩斯我们在寻找什么，或者在寻找谁。但我自然很清楚，他最担心的就是遭到伏击。我的怀疑很快就被证实了，因为在我又一次地头看表时，福尔摩斯用胳膊肘轻轻推了推我的后背。

&ldo;华生，看那儿，&rdo;他用手指指沙坑对面说。沙坑对面的树林里冒出两个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走着。两人手里都拿着步枪。一个块头特别大，另一个个子小得多，但看不清脸。我们瞧着他们转身朝我们的方向走来，显然他们并不知道我们藏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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