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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第十六章　欠条

&ldo;……这个晚上他再度取胜，而此次他作为声名鹊起的新拳王，对手是谁呢，朱利安&iddot;亨特。这也太逗了!香槟如泉涌啊……&rdo;

埃勒里&iddot;奎因先生次日清晨在餐桌旁从泰迪&iddot;莱恩斯的小报上看到这样一则专栏报道。埃勒里不记得看见莱恩斯在玛拉夜总会的晚宴上露面，但是他的文章却写得活灵活现感同身受。他事无巨细地描述了当时的热闹场面、到场宾客和戏剧性事件，既让名人亮相，又不放过乌合之众的百态。埃勒里被刻画成&ldo;新拳王手下无辜的牺牲品&rdo;。

突然埃勒里眯起了双眼，警惕地看着下面一段令人吃惊的讽刺性描写。

&ldo;究竟是什么把柄?&rdo;莱恩斯单刀直人地质问道，&ldo;使亨特得以把他大名鼎鼎的夫人玛拉&iddot;盖依牢牢控制在手心里?这一把柄似乎还是维系这场婚姻的关键。读者自可悟出这对名人夫妇的关系实际上是猫狗相向‐‐丈夫扮演着专横跋雇的老狗角色，而妻子猫咪一般叫着躲闪。难道只因为感情不睦致使玛拉紧张到如此神经兮兮的地步，以致两只眼睛呈现出那么怪异的神情吗?&rdo;莱恩斯设问道，&ldo;那只爱巢里有tnt!好家伙。做丈夫的不知道吗?做妻子的不晓得一旦爆发会对她的事业造成何等严重的后果吗?是的，他们心知肚明!&rdo;

埃勒里扔下报纸，给自己杯子里添上许多咖啡。

&ldo;我说，想什么哪?&rdo;奎因警官问。

&ldo;我太愚蠢了，&rdo;埃勒里说，&ldo;莱恩斯，当然，像所有成精的记者一样，眼光着实厉害。那女人有毒瘾。&rdo;

&ldo;早该意识到的，&rdo;奎因警官叹息着说，&ldo;我一直觉着那女人不正常，看上去让人不自在。是可卡因吧，嗯?这就是亨特昨天晚上用来威胁她的杀手铜!……你笑什么?&rdo;

&ldo;笑?我正愁眉苦脸呢。我在想下一步会发生什么。&rdo;

&ldo;发生什么?噢，你是说她的临渊之险?去她的吧!我还另有消息告诉你呢。&rdo;

&ldo;消息?&rdo;

&ldo;这肯定成为晨报的一大新闻。我是从马斯的电话里听出来的。知道要出什么事儿了吗?&rdo;

&ldo;我还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迹象。看在老天的分上，到底什么事儿?&rdo;

奎因警官惬意地吸了早晨第一撮鼻烟，打了三个响亮的喷嚏，擦了擦小鼻头，这才开口：&ldo;最后一分钟的决定，疯狂比尔&iddot;格兰特的骑术团恢复演出。&rdo;

&ldo;你是说今晚开幕?&rdo;

&ldo;是啊……猜猜是谁挂帅?&rdo;

&ldo;吉特&iddot;霍恩。&rdo;

&ldo;不对!&rdo;

埃勒里愣住了：&ldo;她不是要参加演出吗?&rdo;

&ldo;是托尼，马斯在电话里亲口告诉我的。他说重新排布了阵容‐‐抓住谋杀案后观众的好奇心理做点儿文章。我简直难以置信。&rdo;

&ldo;我也觉得奇怪。&rdo;埃勒里皱着眉头说。

&ldo;我想啊，&rdo;奎因警官笑着说，&ldo;那个可怜的孩子肯定有一种……你怎么说来着?……复仇情结。不然的话，身为名声显赫的电影明星，何劳参与这种马戏团的杂耍?我跟你说吧，这里面的动机就像你脸上的鼻子一样显而易见。我敢打赌她这么干准会因为违反电影合同而官司缠身的。&rdo;

&ldo;如果我没看走眼的话，&rdo;埃勒里说，&ldo;一纸合同根本拦不住她。那就是说……&rdo;

&ldo;不过话说回来，或许是因为那里还有格兰特的儿子吧，&rdo;老人说，&ldo;我敢说他们两人的关系绝不仅仅是职业上的联系。因为……&rdo;

这时门铃响了。迪居那跑去开门。回来时他领进奎因家起居室的竟然是吉特&iddot;霍恩。

埃勒里跳起身来：&ldo;我亲爱的霍恩小姐，&rdo;他热情地招呼道，&ldo;这可真是个惊喜呀。快来跟我们一起喝杯咖啡吧。&rdo;

&ldo;不了，谢谢。&rdo;吉特嗓音低沉地说，&ldo;早晨好，警官。我只占用你们一点时间。我……有点事儿想……想告诉你们。&rdo;

&ldo;噢，那太好了，&rdo;奎因警官热心地说着，为她搬过一把椅子。她疲软地坐了下去。埃勒里递给她一支香烟，她没有接。于是埃勒里给自己点上，站到窗前去吞云吐雾。他朝窗外的街上看了一眼，发现负责跟踪吉特的侦探确实在恪尽职守;那家伙正站在马路对面，倚着栏杆朝这边张望呢。

&ldo;什么事情，姑娘?&rdo;

&ldo;这事儿很奇怪，&rdo;她把手里的手套攥成一团，显得有点神经质，眼眶发紫，神情阴郁，&ldo;是跟巴克有关的事。&rdo;

&ldo;跟霍恩先生有关吗，小姐?&rdo;奎因警官同情地说，&ldo;很好，很好，我们会用上每一点线索的，霍恩小姐。不过，到底是怎么回事呢?&rdo;他明亮的小眼睛和善地望着她说道。埃勒里仍然站在窗前静静地吸烟。迪居那很识相地走开了‐‐尽管忍不住还是朝他崇拜的偶像瞥了一眼。

&ldo;直说吧，&rdo;她揉搓着手套叙述道，&ldo;我‐‐我不知道从何说起。太难说了。&rdo;接着她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来毫不回避地盯着奎因警官，&ldo;也许是我小题大做吧。但是在我看来‐‐很重要，即便不是关系特别重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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