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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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恩也就顺水推舟地道：&ldo;老奴一直在圣人身边儿，也见不到几个小娘子，无论起，真要说，也就只能说老奴见过的人了。&rdo;萧复礼道：&ldo;不是要看家世吗？&rdo;怀恩摇头道：&ldo;不止呢，说起家世，哪个大臣又差了？还要看家里人好不好，看小娘子好不好，&rdo;小小声地道，&ldo;宫里事情多，一般小娘子管不好的。皇太后当初由藩王妃做太子妃再做皇后，老奴都是一路看来的，跌跌撞撞惨不忍睹。当时不是老圣人护着，韩国夫人帮着，事情就坏了。&rdo;萧复礼再问怀恩觉得什么人好，怀恩迟疑着道：&ldo;您看韩国夫人的女儿怎么样？在宫里虽见得不多，然而韩国夫人幼时老奴倒是常见到的，总觉得她们母女很像。&rdo;萧复礼认真地想了想：&ldo;可，春华聪慧。&rdo;应该能够处理好家庭关系吧？怀恩心中一喜，又克制住了自己的表情：&ldo;这是大事，圣人不合听老奴这个阉人一番话就定了的，还要问问相公们呢。&rdo;萧复礼道：&ldo;我省得。&rdo;亲自与丞相们说？萧复礼又有点不好意思，怀恩看他表情，便自告奋勇代跑一趟：&ldo;老奴再到韩国夫人那里透个话。&rdo;萧复礼捏捏手指头：&ldo;嗯。&rdo;且不说萧复礼有些焦急又有些期待，却说郑琰听了怀恩所述，忙道：&ldo;不可。&rdo;怀恩一愣：&ldo;有何不可？大娘为后，众望所归呀！&rdo;郑琰道：&ldo;圣人现在需要一个年岁相当的皇后。&rdo;&ldo;哈？&rdo;&ldo;老翁有心了，我先谢过。可是这事儿啊，我不能只为大娘想，还要想一想阿元。&rdo;&ldo;这有什么矛盾么？珠联璧合。&rdo;&ldo;不瞒老翁说，大娘与德妃同庚，德妃在宫里也就是个孩子模样，大娘去了，也是个摆设。不好。对谁都不好。&rdo;怀恩颇为失望：&ldo;夫人总是有道理的，我还是觉得可惜。&rdo;&ldo;只要圣人好了，就没什么好可惜的。&rdo;&ldo;也是，那郑相公那里？&rdo;&ldo;我随老翁入宫一趟吧。&rdo;怀恩就知道父女俩可能已经商量好了，痛快地答应了：&ldo;圣人常念叨您呢。&rdo;不知道是不是郑琰的错觉，大正宫里一下子，呃，清爽了不少。随着后宫部分人员迁到了保慈宫，大正宫后半截剩下的人并不多，掖庭更是除了洒扫的，就再没人了。这种清凉似乎也影响到了前殿，更因冬日，平添几分萧索肃杀。萧复礼的心情就像这十月初冬，巴凉巴凉的，眼巴巴地问郑琰：&ldo;为什么？&rdo;开始是有皇太后阻挠，不得不退让，现在为毛啊？其实春华长得很漂亮，性格也讨喜，萧复礼不能说有了特别明确的男女之情吧，起码是有那么一丝丝好感的。现在郑琰兜头浇他一盆冷水，心中未免不是滋味。郑琰握着萧复礼的手，看着他的眼睛：&ldo;阿元，皇太后迁入保慈宫，这么大的大正宫，需要一个能理事的女主人而不是一个要人照顾的小娘子。&rdo;萧复礼低下头，喃喃地道：&ldo;那也没什么，&rdo;忽然抬头大声道，&ldo;先生不是女侍中吗？襄佐皇后，天经地义。&rdo;郑琰手下用力：&ldo;阿元，阿元这么亲近我，我一则以喜，一则以忧。喜是喜阿元信我，忧则是……天子不可专信一人。我与皇太后有些误会，若是提了春华，又要生事端，你的婚事就要再拖下去了。长此以往，纵使如愿，你们母子也难免之间生隙，你会很通难做‐‐毕竟你是过继来的，有些事亲生儿子做得，你却不能。春华太小，正与德妃同龄，便如你所愿，大臣们看你们，也是觉得你们在过家家，当不得真。阿元明年十四了，是半个大人了，如果娶一年貌相当的皇后，天下人才觉得阿元长大了。这样，也就能亲政了。帘子后面，不需再有人坐着了。&rdo;萧复礼一怔：&ldo;这……我，也不是很急的。国事千头百绪，我一时也看不太懂。&rdo;&ldo;哪位天子是什么事都做的？要大臣何用？&rdo;&ldo;我……怕自己做不好。&rdo;本来挺想长大的，朝廷上这么吵，萧复礼很有些无力感，但是一旦真的要接手了，他又有些担心。&ldo;阿元能这样想很好，这么大的国家，这么多的百姓，军国大事系于一身，当然要惶恐。知道畏惧，就是明白责任重大，只有常怀畏惧之心，才不会恣意妄为，这样很好。阿元会是个好皇帝的。&rdo;萧复礼不好意思地红了脸颊，郑琰见他被歪楼，便不再提池春华了。想想这两个人人的年纪，也不至于会闹出什么绯闻，池春华固然无意，萧复礼这里，恐怕也不是就恋童了。萧复礼这里，直到郑琰要告辞，才想起一件事情：&ldo;先生是说，要撤帘？请皇太后退居保慈宫不问政事了？&rdo;郑琰认真地点头：&ldo;所以啊，阿元要长大。&rdo;&ldo;皇太后不懂政事，也不多问的。&rdo;&ldo;不须多问，只要问那么一两件，就够了。&rdo;&ldo;……&rdo;让萧复礼亲政，也是郑靖业计划的一部分，在自己临退休之前把皇帝拱上前台，然后自己悠然而下，多么地有范儿！既然退了，就退得潇洒一点，断不可有什么&ldo;交易&rdo;的痕迹。现在就只等世家定一个皇后出来，他投个赞成票，帮皇帝娶完媳妇，他就上表请皇太后还政于皇帝，然后自己退休。主意打得挺好，可杞国公家有那么容易认输吗？答应是否定的！保慈宫里传来消息：皇太后绝食！已经一日水米未进，看样子还有继续坚持的趋势。李神策一面说：&ldo;她且舍不得死，&rdo;一面发令，&ldo;皇太后病重，思念亲人，让杞国公家入宫侍疾。全家！广集名医，给皇太后看病。&rdo;郑靖业心说，你这是要皇太后去死啊？他自己却乐得做个好人，萧复礼虽然对徐莹一家不满，心地却宽容，恐不乐见这样的事。不管是皇太后还是李神策，这侵略性略强，圣人能理解能包容，却不会喜欢，到了抉择的时候他们都不会是好的选择对象。李神策不在乎一个土鳖皇太后，他狂惯了，干脆暗示了杞国公。杞国公不得不劝说女儿，徐莹当天就开始吃东西了！李神策出手ko掉了皇太后，自己也遇上了麻烦。却说李神策与韦知勉乱七八糟地争执了许久，内中不乏毒舌与利益争执，又有其他世家也有盘算。郑琰则是正式上疏提出了自己女儿年纪还小，不参与竞争，被郑靖业给批准了的。众人又忽然与郑靖业亲近了起来，顾氏也希望走顾益纯的关系，让郑靖业首肯、让郑琰帮忙推荐。郑氏父女跟世家之间的恩怨纠葛如同一团乱麻，也不知道是有恩还是有仇了，索性旁观‐‐抓住皇帝才是正经。便提议，各人各有举荐，但是要与萧复礼年岁差不多的小姑娘，到时候一个做皇后，其他为妃。&ldo;事涉圣人，岂能由臣下擅自决断？我等又非圣人父母。&rdo;谁做皇后，让萧复礼决定。各家纷纷提出自己的候选人，未必就是亲女儿、亲孙女一类，也有可能是姻亲家的孩子，却无一例外都是世家之女。这么打破了头的盛况，足证大家对萧复礼的态度了‐‐很看好！打了这货执政时间超过他祖父的主意。小姑娘们都准备好了，郑琰家里的门槛都快被小姑娘们的父母长辈踩平了。左邻右舍的李、夏两家虽然没有直系的小姑娘入选，却各有亲戚，不免左右左地串串门。照郑琰说，小姑娘们一水儿的&ldo;正妻脸&rdo;，标准的淑女扮相，行动都按着教科书来的，要说特色，估摸着，一般不会表现出来。所以郑琰才不想沾手这事儿，这要是自己挑儿媳妇，挑得好不好，没得埋怨，而且，她管得着自己媳妇儿，出现不好的苗头的时候可以直接掐了，就可以防止恶化。这是看准皇后，就算萧复礼和钱氏各有所托，她也不能下决定，万一有什么不妥，干涉起来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索性放手给萧复礼。眼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京城又发生了一起恶性事件‐‐徐莹的大哥、德妃的生母，带着一群人试图群殴李神策。他被李神策坑惨了！虽然出主意的是周王太妃，可那老女人宅家里不出门，周王府的铁甲卫士也不好惹‐‐卫王、萧深友情督练。判一判案郑琰与徐莹翻脸不假，最后的结果是池春华也退出竞争了。眼下李神策忙着决定新皇后人选，风光得很，一想当初李神策盟誓时的样子，徐大郎就满肚子火气。点起几十号家丁，出门揍李神策去！徐大郎的主意很简单，打了就打了，你们能把太后的哥哥怎么样呢？他身上挂着数道护身符，实在难缠得很！李神策在大正宫的时候不好揍，只有等他出来了。然而李神策也不是什么善良的人，站那儿等人揍好出气。一看势头不好，打马一拐弯，拐萧正乾家去了。萧正乾家的护卫一身血气，三下五除二就把国舅给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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