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450页（第1页）

人好抓，不好放，更不好审。刚刚坑了人家一把，李神策还被楚椿指责了一回，不少人对徐氏由厌恶转为略同情，审得轻了不行‐‐宰相代表朝廷，不容外戚折辱。审得重了也不行‐‐皇太后的面子，皇帝的面子，还有就是，大家的良心。李神策是苦主，必须避嫌，韦知勉不肯生事，卫王出不了主意。萧复礼便问郑靖业：&ldo;此事如何是好？&rdo;郑靖业道：&ldo;审吧。&rdo;萧复礼道：&ldo;该问的都问了，审不难，难的是判。&rdo;卫王眉头一皱，计上心来：&ldo;池脩之昔年断案如神，不如让他来判。&rdo;萧复礼愕然：&ldo;还有这等事？&rdo;&ldo;正是，非但公正，更是兼及法理人情。&rdo;池脩之正好回京任职，被拉来判一判案。徐大郎看谁都不顺眼，坐椅子上歪头不看人。池脩之很是腻味：老子平生最瞧不起笨蛋了！必须说，池脩之中二时期讨厌世家，跟世家爹对着干，某些世家习惯还是深入骨髓的，比如那股傲气和小心眼儿。他只确认了一下案发情况，就向萧复礼汇报：&ldo;是徐某不忿宰相，故尔相殴。宰相，国之重器，若纵容折辱，是辱及国家，且又冲击王府，气焰嚣张，必罚。然其在八议之列，论而当赎。今请夺徐某之杞国公世子及本官等，以其弟为杞国公世子。徐某交由杞国公管教。&rdo;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池脩之不打也不骂，直接掐人命脉。这么一判，徐家兄弟之间可就要热闹了，徐大、徐二，都不知道要怎么相处了。大家还要说池脩之厚道，没打也没骂。处理完了这段插曲，选后的工作正式开始了。郑琰被萧复礼委托作评委之一，她不敢自专，又因相信钱氏通情达理，便在家中设一赏梅之宴，邀诸小娘子一聚，亦请了钱氏。钱氏因萧复礼纳徐欢兼皇太后移宫之事搬出宫外，又因病着&ldo;不好冲了保慈宫的喜气&rdo;所以挪到郊外庄园养病，这庄园自然是郑琰提供的。钱氏本在昭仁殿，徐莹搬了，她难道也要搬到保慈宫？到时候徐莹三天两头让钱氏劝说萧复礼立徐欢为后，可怎么办呢？无奈之下，钱氏只好请求搬到宫外，当时徐莹正在准备办喜事，心情好，也就答应了。没想到钱氏前脚出宫，后脚就投奔郑琰去了。世家自是知道钱氏的来历，小娘子们在钱氏面前表现得也不错。钱氏轻易也不问话，只与郑琰说些家常，又说些田间风物。世家小娘子里但有不耐烦的，就是被淘汰的命了‐‐不说尊敬长辈，就说装大方都不会装，进宫也要被斗死。钱氏看了一回，郑琰见她点头，也就顺势结束了会面，邀钱氏到花厅里说话。钱氏犹豫地道：&ldo;我也看不出什么来，想来世家小娘子都是不错的，只要能对阿元好就行了‐‐夫人给打听打听，家里不要有惹事的亲戚就好，怪丢人的。&rdo;郑琰笑道：&ldo;想如徐大，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你看有不好的么？剔出来，剩下的让阿元去选吧。&rdo;钱氏道：&ldo;都好。模样也好，性情也好，行动也好。&rdo;事情似乎也就这么定了下来，郑琰因对这些世家小娘子并不熟‐‐真心不熟，大家不是一个圈子里的，去年池家还是土鳖呢，大家还是政敌呢，合作也只是因为利益当头，不是因为理念合拍。世家小娘子们比土鳖小娘子斯文许多，也不多逛，更多的人只要听她们的姓氏就觉得她们好了。她们俨然是一道道的符号。最后也不是小姑娘们排排站着被挑拣，说是择后，实则如同相亲，比较家世、比较人人素质。然后在一个比较风雅的诸如茶会上，萧复礼隔着屏风偷窥一二‐‐这已经是失礼了，如非这些是内定了非妻即妾，没有剩余，世家也不会答应。萧复礼看得眼都直了‐‐卧槽，怎么都是一个样的？长相各有千秋，但是行止委实挺像。最后由选老婆变成选外家，择取顾益纯的曾侄孙女，顾鼎之长女年方十四的顾氏为皇后。不消说，这里面有庆林大长公主的身影。徐欢哭着迁出了昭仁殿，搬到了承嘉殿里。徐莹怒在心头，却又憋屈得发不出火来‐‐她已经没什么底牌了。皇帝娶妻举行的仪式与百姓人家不一样，不需要拜高堂，见父母得等到洞完了房。不可或缺的是诏书、是祭告太庙、是一应政治礼仪，也没有什么敬茶的环节。一应跪叩都有司仪在喊，连让皇后多跪一会儿，估计都不成。郑靖业适时上表，请求大婚之后，皇太后还政于皇帝。李神策都要笑成神经病了，&ldo;还政&rdo;？皇太后本来就没秉过政好吗？帘子后面是你闺女在拿主意，你闺女跟皇太后掰了，你们就干脆把皇太后弄走？你闺女又成了新皇后的女侍中了好吗？萧复礼却不觉得郑靖业有多奸滑，这是郑相公一片爱护之情，先生已经跟自己透过风声了。按照程序，他要&ldo;三辞&rdo;：&ldo;吾当冲龄，尚需慈训。&rdo;郑靖业道：&ldo;圣人业已成婚，中宫有主，成家立业，已非孩童，还请圣人担当天下。&rdo;如是者三，萧复礼勉为其难地接受了郑靖业所请，又：&ldo;添田百倾为皇太后的脂泽田，给二娘加食封三百户。&rdo;郑靖业则趁势打了退休报告&ldo;乞骸骨。&rdo;举朝皆惊，萧复礼道：&ldo;相公为何要弃我而去？是我做得不够好吗？&rdo;郑靖业道：&ldo;臣年老，该让与后来者啊！&rdo;萧复礼再三拘留，而郑靖业去意已决，不得已，萧复礼请郑琰做说客。郑琰是知道郑靖业的主意的，好声好气地道：&ldo;此事我已知晓，阿元，准了吧。听我说，我阿爹说过，他呀，终归是立朝二、三十年的宰相，立得太久了。你又年轻、新秉政，新朝当有新气象，岂能受制于老臣？所谓圣人亲政，不止是太后还政，还有，让天下都知道，新朝开始了。&rdo;萧复礼垂泪道：&ldo;我舍不得相公。&rdo;郑琰摸摸他的头：&ldo;又不是远行，我在熙山为他准备了别业以庆颐养，京中也有宅邸，阿元想见相公了，宣召就是。老胳膊老腿儿，跑不远。&rdo;萧复礼抹抹眼睛：&ldo;先生不会走吧？&rdo;&ldo;我去哪儿啊？长生他们还要在京读书呢。&rdo;萧复礼大脑构造的复杂程度远远超过了十三岁年龄组的平均水平，自不是那种一听说能够亲政就忘乎所以的人，再者，他还没结婚呢！眼下只是定下了皇后，婚礼还没有举行，一切都还需要郑靖业保驾护航。继与郑琰详谈之后，萧复礼又亲自到郑府去见郑靖业。眼下宫中数他最大，出门也不须向谁打报告，只需知会一声带上足够的护卫就够了。这种感觉不能说不舒服！离了郑家，也许可以去看看先生？顺便看一看，呃，荣安郡太夫人？萧复礼用力捏了捏交握的双手，还是算了吧，看完郑相公再看看先生，荣安郡太夫人那里，跑出去看一趟不太好。想着心事，萧复礼也没觉得手疼。他是乘车出发的，摇摇晃晃间已经到了郑府门外。老皇帝在世的时候到郑府来过几回，郑家对于皇帝出现在自己家并不惊惶。郑靖业与杜氏率众出迎，郑家子孙密密麻麻地排列相迎，萧复礼从车里探出个脑袋，差点犯了密集恐惧症！从车上下来，快步走到郑氏夫妇面前，这一家人忽忽拉拉的都低头垂手的，他得赶紧把打头的俩人给拉直了。萧复礼物质生活还不错，发育在男孩子里算是早的了，正地抽条儿，已经与杜氏一般高了，他很急切地拉着两位老人：&ldo;相公与夫人毋须多礼！&rdo;又让郑琇等人平身。这才说明来意：&ldo;我来看看相公。&rdo;左右张望了一下。郑靖业最是精明不过，知道萧复礼有话要说，主动请萧复礼到正厅去。萧复礼一手郑靖业、一手杜氏，心中很有一点羡慕嫉妒恨‐‐他们家好热闹啊！人好多！郑家子孙很有眼色地没有一齐跟进去‐‐都进去就太挤了‐‐陪坐的只有郑琇这一辈的几对夫妇而已，这里面郭氏是萧复礼表姑妈，萧氏是他堂姑妈，都是他不太远的亲戚，也是一室和谐。萧复礼先是感叹郑靖业子孙兴旺。郑靖业笑眯眯地道：&ldo;圣人新婚在即，不出数年，大正宫里一定会很热闹的。&rdo;萧复礼年轻脸嫩，耳朵尖透着粉红：&ldo;相公不要取笑了。&rdo;杜氏听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软糯，心里就很喜欢：&ldo;这是人生大事，可不是取笑。年轻人，总要成亲了才算是真的成人了，叫看着也显稳重。这十五岁的成了亲，与二十岁的还没媳妇，人就宁愿信头一个。&rdo;又问郑靖业，婚礼怎么样了。萧复礼不好意思地看了郑靖业一眼。郑靖业胸有成竹地道：&ldo;圣人放心，该准备的，臣都准备了，&rdo;又劝萧复礼，&ldo;皇太后那里，圣人还要善待如往昔。孝道最大。&rdo;萧复礼郑重地道：&ldo;我不欲负皇太后，只因立后之事，干系国政，不可不慎而已。我独一个，如何报答皇太后都是成的，于私，我并不惜此身。国家是祖先披荆斩棘、诸元勋戮力同心、黎庶应命方打下来的江山，于公，我不敢抛弃国家百姓。非干国政，一切都依皇太后的。&rdo;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