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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怎可由你去引开杀手?!”
偏偏独孤鹤紧紧拉住白御卿,修长的手上青筋凸起,往外推着白御卿,苍白着脸,嘶哑道,“孤不换,十七卿你快跑,他们的目标是孤——”
“闭嘴!”
白御卿猛然低声呵道。
他表情冷漠,伸出手紧紧扼住企图推开他的独孤鹤,俯身死死盯着独孤鹤的双眸。
一时几分令人怔然的凛凛寒气,嗓音也嘶哑严肃。
独孤鹤怔然。
“让你换就换!独孤鹤,现在不是兄友弟恭的时候!”
大抵是独孤鹤瞳孔紧缩,第一次见他这般冷脸,呼吸都在这一瞬间停滞。
见他似是被吓到了,白御卿又放缓了语气,一边换着衣服,一边解释道,“他们的目标并非只是你,我一人跑了也没有,大臣、贵族子弟……还有你,皆是他们的目标,但追着你的人最多,你我二人换了衣服,我为你引开追兵。”
“十七卿……不……”
独孤鹤脸色惨白,似要说些什么,身上已然换好衣服的玉仙猛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发出几声脆响,唤醒了他的几分神智。
他见刚刚还冷凝着脸的玉仙双眸垂下,珍重又可靠,像是承诺一般,嗓音低哑,“放心,鹤奴,臣不会死的。”
独孤鹤苍白的唇嗫嚅,瞳孔依旧紧缩,呼吸也急促颤抖。
白御卿以为他还在惊恐之中,伸手紧紧捏住他的下巴,令他看向自己。
又沉眸承诺了一遍。
“我不会死的,独孤鹤。”
“孤……”
“我不会死的,独孤鹤!”
“……好。”
独孤鹤这才颤抖,哑声道了一句。
白御卿露出一个笑意,扯了扯唇角,他面色苍白,素来苍冷的人此时发丝凌乱,浑身狼狈,勾起的唇角那分安抚的笑意却依旧惊心动魄。
二人就此分别,独孤鹤抬眸看了一眼他的背影,踉跄起身,一手扶着树干,一手捂着伤口,神情依旧朦胧恍惚。
……他并非怕极了。
也并非惊恐才在那一刻恍惚。
只是头脑依旧在发着鸣,刺痛空白。
他不知是不是刚刚跌落下马时受得内伤过于重了,胸口闷痛发酸,阵阵发响,近乎要冲破胸膛一般鼓鼓泛起潮水的汹涌。
就连口腔里血腥味的腥甜也带上了酸涩的苦楚与莫名的软意。
他一步步踉跄走着,捂着自己的胸口,脸色苍白,染着血的唇嗫嚅着呢喃。
“十七卿……”
——
追兵穷追不舍,果然他们的最终任务目标是独孤鹤,白御卿能感受到身后不断传来的嘈杂追兵人声。
[啊啊啊啊啊追上来了追上来了!宿主宿主,往右右右!]
白御卿:闭嘴!
他跌落下马并没有受太重的伤,身上却磕了青紫一片,此时奔跑起来难免踉跄。
[左拐左拐!!!低头!!]
果真,在低头的瞬间,射过来一支箭矢擦着他的头顶而去。
好险。
白御卿呼吸一窒。
虽然系统素来没用还吵闹,如此危机的现下却发挥了不少用途,它指挥着白御卿往人少的地方跑,甩开了不少追兵。
“呼……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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