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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此急切的追捕之下,白御卿的体力已然耗尽,与追杀的杀手距离越来越近。
此时他又难免有点暗恨自己没有好好健身了,才让如今如此费力。
早知道……问问李肆书……怎么健身的了……
他飘忽着想。
[宿主再继续跑,快快快!]
白御卿大口喘息着,他一直由人娇生惯养着,这半天受了半辈子没受过的苦。
几分破罐子破摔回道:不跑了,反正死不了,拖了追兵这些时间,独孤鹤应是逃出去了。
可系统的声音里满是急促:[可是您要是受了致命伤,就只能像僵尸一样活到剧情下线的时候了!]
白御卿:……?
他怔然。
[虽然活着,但是身体死了!]
不早说!!!
他还以为系统说得能保住他的命,是能治好他的伤或是阻隔了致命伤。
像僵尸一样拖着死去的身体,像个半死人一样活着……谁要这种保命啊?!
白御卿脸色一沉,近乎咬牙切齿:……蠢系统。
他又撑起来疲倦的身体,闷哼一声,发丝被汗水湿润,黏腻在俊美的侧脸上。
狼狈不堪,却又咬牙坚持着。
白御卿在密林中极速穿梭着,身后的杀手随着他步步紧逼。
[左左左!]
前方光亮乍现,白御卿咬牙翻身躲避着飞来的箭矢,快步向前,猛然发现,这是一块空旷的空地——
空地上细草柔风,瞧来宁静又祥和,蓝天白云,可白御卿实在没空欣赏这风景。
……若是空地便不可与杀手迂回躲避了。
绕是一向脾气好的白御卿此时浑身疲倦,脚步踉跄的那一瞬即将跌落在空地上,也不免低骂一声,“爹的!”
身后的杀手大抵是知晓他此时已然入了绝境,架起弓,浑身发力向他射出一箭。
破空的箭矢袭来,宛若割裂这宁静一般,耳边的系统尖叫着。
[宿主快躲!这是致命伤,往左往左——!]
白御卿在跌落的那一瞬间,艰难扯了扯唇角,垂眸恍惚想着。
活死人就活死人吧……
总归还活着。
想到自己一个病殃殃的僵尸干干巴巴说着欺辱陆煜行的话,僵硬带着尸斑的身体半天也抽不了他一鞭子。
白御卿嗤笑一声,不免在这种绝境之下染上一丝像是苦中寻乐的笑意。
然后猛然——
“唔——”
破空飞驰的箭矢瞬间刺破血肉,发出一声毛骨悚然的血肉割裂声。
翻飞的衣袂带着一丝清澈的皂角香气,宛若烈火一般炽热烬燃的怀抱紧紧贴住身体,飞溅的血液一瞬溅在白御卿脸上。
他怔然恍惚抬眸,看见少年一手揽住他的腰将他护着,一手挡住了飞来的箭矢。
那箭矢穿透了他的修长宽大的手掌,一瞬间鲜血四溅。
——溅到了白御卿的脸上、发丝上、唇上,炽热又浓重,以及……陆煜行的脸上。
他发丝滴下一滴黏腻的血,恍然不觉自己的手掌被穿透一般,少年俊朗冷峻的脸在阳光下笑得张扬,恣意不羁,眉峰挑起,扯起唇角,哑声道了一句。
“公子,罪奴来的可算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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