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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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第1页）

&ldo;你做什么呢?你衣服放我这儿做什么?&rdo;

明诚转身，&ldo;只有两个房间，你不要书房了么?&rdo;

公寓不大，两个房间，客厅，然后就是厨房和浴室，外带一个阳台。明诚的画架就要支在阳台旁边，沙发背后，靠着落地窗，想要弹琴，就得去学校的琴房了。

&ldo;你睡小的那间‐‐你自己的东西堆你自己的房间，我的书客厅放一些，我房间放一些，你东西比我多多了。&rdo;明楼在一旁指挥，&ldo;我在学校又不是没有办公室，再说了之前的房子不要了?&rdo;

明诚的东西确实多，学画，学琴，满箱满箱的画布，颜料，琴谱，成堆成堆的幻灯画片，裱好的作品，还有一些刻章练字的东西。

明诚不愿意，&ldo;大哥，你不是都答应我……&rdo;

和我在一起了么?

&ldo;既然叫我大哥，就应该知道我是你的谁。&rdo;明楼倚在门口，&ldo;收拾东西，晚上和你去外面吃‐‐以后你在家里做。&rdo;

两人的日子就这么平淡地过着。

明楼忙，忙着上课，忙着做研究学术，忙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明诚没有那么忙。学艺术的，天马行空，遇见的老师也天马行空。加上钢琴不能荒废，跟着音乐系旁听，这是个靠才华吃饭的地方，明诚也惬意。

在巴黎久了，身上总沾染上了那些浪漫的气息，有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明楼给他念想，从不让他幻想。

&ldo;怎么回来得那么晚?&rdo;

明楼在沙发上等到了晚上十一点，才见明诚一身雪花地回来，&ldo;不会打个伞?&rdo;

&ldo;手冷。&rdo;明诚将外套脱去门外抖，抖干净了才进来。屋里暖和，熏得他一下子就困了。

&ldo;活该。&rdo;明楼是说他不带手套，&ldo;画箱先擦擦，往下滴水呢。&rdo;

明诚急忙把画箱抱起来，以为是什么撒了，发现只是雪水而已。

&ldo;你那导师的德行什么时候改改?&rdo;明楼不满明诚的导师很久了，上课不分时间地点，甚至有过半夜打电话来家里让明诚出去写生‐‐说是有流星雨。

明楼接了电话，破口大骂，标准的上海话。

导师以为打错了电话，挂了，再打。

明楼拔了电话线。明诚在一旁看着，不敢放导师的鸽子，但是更不敢惹明楼。

第二日导师见了明诚，开口就是一句：&ldo;你男朋友的脾气不行啊，诚，你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岂不会被欺负?&rdo;

明诚的脸刷一下地红了，藏不住尾巴，&ldo;您见笑了，那是我的哥哥。&rdo;

&ldo;哥哥?&rdo;导师看着他，眯着小眼睛，&ldo;你们中国人，是不是也管爱人叫哥哥?&rdo;

还是同班的女同学出来替他解围，&ldo;那确实是诚的哥哥，在政治经济学系的，他们的姓氏一样呢。&rdo;

这个法国老头，浪漫了一辈子，以为自己的中国学生，也会浪漫一些，没想到还是如此无趣，&ldo;诶……我想起来了，你好像辅修了那个课吧……诚，我们是和艺术相容的人，你不要去钻研那些东西……&rdo;

明楼得知之后嗤之以鼻，&ldo;迂腐，有本事不吃饭穿衣不买东西。&rdo;

明诚把画箱擦干净之后才拿进屋子里，放在客厅的一角，&ldo;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出去，大家都去写生了，去的郊外，所以回来晚了。&rdo;

&ldo;画了什么?&rdo;

明诚愣了一下，不是很想把那画拿出来，&ldo;随便涂几笔，天气冷，大家都没有精神，都听老师说话了。&rdo;

明楼翘着腿敲桌子。

&ldo;艺术家，总是和常人不一样，奇货可居嘛。&rdo;

一个陌生的男人的声音突然传来，吓了明诚一大跳。

那人是从明诚的房间里出来的，倚着门，&ldo;我说大少爷，你就忙着慈父情怀，教育弟弟?&rdo;

明诚看他。和明楼年纪差不多，稍矮些，穿着黑色的及膝大风衣，白衬衫，灰色毛衣，眼神十分犀利，一点也不掩饰其中的刀锋。

&ldo;有意见你就不要来我这里，你睡大街去。&rdo;明楼回头去瞪他。

&ldo;这位先生是……&rdo;

&ldo;疯子。&rdo;明楼回了一句。

&ldo;彼此彼此，傻子大少。&rdo;对方抽着嘴角说道。

明诚目瞪口呆。

&ldo;我去泡茶。&rdo;明诚往厨房里去。

那人一点也不客气，&ldo;会做饭吧?煮点吃的，要热的，不要西餐。&rdo;

&ldo;王天风!&rdo;明楼喝了一声，&ldo;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rdo;

&ldo;你的老窝。&rdo;王天风一步不退，他算是抓住了明楼的软肋，这辈子头一回呢。他知道明楼肯定没有告诉这个小子他实际在做的事情，而是非常不想坦白，&ldo;怎么，要当着小弟弟的面谈谈?&rdo;

明楼一个抱枕劈头盖脸地砸过去。

王天风轻轻松松地接下。

&ldo;阿诚，煮面条。&rdo;明楼抱着手，&ldo;煮一碗，我吃，然后把锅涮一涮，给王先生吃。&rdo;

明诚煮了一锅面条。看着这两个人，一边对骂一边吃，总觉得这个世界，好像真的像他老师说的那样，对艺术家总是缺乏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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