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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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第1页）

&ldo;你和你哥哥睡去。&rdo;王天风吃饱喝足，碗筷一放，&ldo;艺术家，你房间还真有特色。&rdo;

一张床，一张书桌，然后，四面墙都是从地上就开始往上摞东西。不计其数的各种画，琴谱，书，一箱箱的画片，一箱箱的颜料，一箱箱的纸张画布，一叠叠的唱片，等等，等等。

王天风总觉得这样子睡觉会有噩梦，然而他并不想睡沙发。

放在往日，明楼一定把王天风轰出去。

这一次不行。出任务，两人差点……同生共死了。想想就觉得真他妈的恶心。居然要和个疯子死在一起。王天风身上有伤，幸好明诚回来得晚，已经处理干净了。

明诚偷偷去看明楼的反应，见明楼默认，顿时欢喜，但是又不敢表现出来。

王天风早就成精了，一眼看透了眼前的这个小子，觉得真有意思。

明楼恨铁不成钢，但是有什么办法?

深夜。

明诚如愿以偿，尽管知道什么都不会发生，然而忍不住往明楼身上靠。

&ldo;你要挤我下床?&rdo;明楼翻身，背对着明诚。

明诚往他那儿挪了挪，额头贴着他的背，&ldo;大哥，不要躲。&rdo;

&ldo;何苦?&rdo;

&ldo;那大哥又是何苦?&rdo;明诚轻轻地用气音说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学过音乐，声音语调总比旁人来得抑扬顿挫，&ldo;明明白白地告诉了我，又不肯明明白白……&rdo;

&ldo;你觉得我和你之间，算什么?&rdo;明楼不肯转过来。

&ldo;感情。亲情。还有……爱情。&rdo;

&ldo;你可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rdo;明楼任凭明诚贴着他，&ldo;那么多姑娘追你，有谈过恋爱么?&rdo;

&ldo;你和汪小姐不是谈过么?&rdo;明诚道，&ldo;那又怎么样?和谁，和男人，和女人，和自己，都可以。我觉得，这是人的本能，天生的，不可抗拒的。&rdo;

&ldo;艺术家……你学艺术把脑子学傻了。&rdo;明楼转过来，把明诚推远了一些。

&ldo;我明年可以提前读硕士了，经济的学士学位也不在话下，我不傻。&rdo;明诚看着明楼，不甚清晰的眼眸，&ldo;我知道，大哥喜欢聪明人。&rdo;

&ldo;你十岁的时候，我把你带回了明家。&rdo;明楼对着明诚的目光，&ldo;这么多年，你除了我，除了大姐和明台，也没有亲近过其他人。你以为的，或许不是你真实的。&rdo;

&ldo;你是真实的，我知道。&rdo;

所以明楼一直觉得，太聪明，有时候不是好事。

&ldo;也不知道当初和你坦白，是不是我错了。&rdo;明楼摸明诚的头发，手感很好。

&ldo;你说或者不说，我都知道。大哥，情难自已，不止我，你也一样。没有区别。都是人，都要感情，都是本能，没有选择。&rdo;明诚用脸去蹭明楼的手掌。

&ldo;你还小。&rdo;

&ldo;我已经成年了，你也不过大我九岁不到。&rdo;

明诚很坚决。

那时候的明诚，永远都觉得，心甘情愿，两厢情愿，就足够了。

后来才知道，明楼话里话外的隐忍，退缩，距离，来自何处。

巴黎是天堂，是用玫瑰花和郁金香堆积起来的伊甸园。

而他的大哥，却早就堕入了地狱。

‐‐‐‐‐‐‐‐‐‐tbc‐‐‐‐‐‐‐‐‐‐

【楼诚】长歌行番外二

明诚换了一张唱片，慢悠悠的曲调就溢满了房屋。是一曲最近在学校里很流行的小调，聚会，舞会都放。

明楼听过很多次，总觉得牙酸。

&ldo;换一张。&rdo;明楼从房间里出来，&ldo;听的什么东西……你们音乐系不学什么肖邦李斯特啦?&rdo;

&ldo;要不要去音乐会?&rdo;明诚从沙发上起来，抓过一旁的包在掏，&ldo;学校里有新年音乐会……&rdo;

明楼想了想近日的安排，表面上却露出一副不耐烦的神色，&ldo;不去，你自己去。年底里事多，报告，学术论文，会议‐‐我不去。&rdo;

&ldo;哦。&rdo;明诚把书包放了回去。但是没有换唱片的打算，继续听着那酸溜溜的调子。手里的报纸翻过一页，很响。

明楼觉得他这个反应和以前不太一样。

他生于明家这样的家庭，音乐的素养自然不同于旁人，然而明楼自小更喜欢戏剧，尤其是中国的戏剧，京剧，昆曲，虽不至于拿自己和戏子比，可是并不差。

明诚一开始，学的就是西洋音乐。到了法国，明楼也和他去听过许多音乐会。

按理说，他们连维也纳都去了不知多少次了，大学里的一场音乐会有什么重要的?

明楼走过去摁停了唱片机，换了一张唱片。

家里带来的，昆曲，牡丹亭。

&ldo;这个就不酸啦?&rdo;明诚抖抖报纸。

&ldo;这句话酸。&rdo;明楼道，&ldo;什么东西都写在脸上……&rdo;他本想说不好。

却又突然觉得自己多余，明诚好好做他的艺术家，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喜怒哀乐写在脸上，才是正常人的生活。

&ldo;你要上台演出?&rdo;明楼略想想就能知道明诚的心思，&ldo;这新年音乐会得提前一个月排练。你瞒我挺紧的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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