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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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1页）

深沉又悲愤地，他道：&ldo;恐怕……他们都完了……&rdo;敖楚戈摇了摇头道：&ldo;不一定，对方留活口的可能性较大，而且，我们也颇有希望逃出几个人来！&rdo;

白羽精神略略一振，他忙道：&ldo;楚戈，我们赶紧到达预定的会合地点去吧，如果他们有人能逃出来，我们在那里就可以等着朝上面，说不定，他们都已突围了……&rdo;苦笑着，敖楚戈道：&ldo;但愿如此了。&rdo;

严宜森也一派诚恳之状：&ldo;他们几位吉人天相，化险为夷的可能性却是颇大的，老天保佑伙计们平安啊，眼看着好日子就来啦……&rdo;白羽紧绷着脸，一声也不响。

敖楚戈也只是不带一丝笑味地笑了笑，这种小把戏，他看得太多了，猫哭耗子，算是扮的哪门子熊？有些窘迫地干笑一声，严宜森汕汕地道：&ldo;呢，二位，我们好走了‐‐&rdo;敖楚戈忽然问：&ldo;林翔呢？你先前说他在外面接应我们，在那个&lso;外面&rso;？至今没见到他的人，总不会跑到三百里以外去&lso;接应&rso;吧？&rdo;严宜森忙道：&ldo;敖兄说笑了，他就在附近，怎会去得那么远？&rdo;敖楚戈道：&ldo;其实他在越远越好，远到他不能来分他这一份了最佳，譬喻说，九幽地府什么的……&rdo;严宜森强忍着气，摇头道：&ldo;敖兄何必如此挖苦人？这未免有欠厚道……&rdo;敖楚戈一笑道：&ldo;我们都不算厚道，是厚道的人就不该出这坏点子做这上梁凿壁，偷鸡摸狗的勾当！&rdo;

每句话俱如钢针，又都针针见血，严宜森形色大变，再也忍不住怒火了，他重重地道：&ldo;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rdo;挑起双眉，敖楚戈道：&ldo;如果你不明白，我可是不相信！&rdo;

严宜森嗔目道：&ldo;敖楚戈，你可要放仔细点，我……&rdo;他还没说完话，白羽紧张地道：&ldo;注意‐‐&lso;十龙门&rso;总堂口里有人搜出来了……&rdo;严宜森立即噤声，急忙侧脸望去，可不是？那两扇生铁铸就的大门才只缓缓启开了一小半，但已有十多条人影飞掠出来，他们都擎着火把，在闪耀吞吐的青绿色火苗子映照下，那些人全是一式的白色劲装、白巾白靴，上身前后，却用暗色丝线，绣着盘龙图案，用不着数，那纠盘刺绣在衣裳上的龙图，包管是十条龙无疑。

敖楚戈冷冷地道：&ldo;现在，接应我们的林翔何在？&rdo;急忙往四周一看，严宜森表情逼真地道：&ldo;唉呀，糟糕‐‐我竞引错地方了，难怪不见林翔等在这里，怎么搞的？上了一把年纪，莫非就真成老糊涂了？&rdo;敖楚戈没有答腔，脸色却是椰榆的，他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严宜森仔仔细细，朝周遭打量，连连点头：&ldo;是了是了，我可不真个引错了方位？原该偏向左侧才对，那里也是一处极为隐蔽的洼地，林翔等候接应的地方该是那边‐‐&rdo;白羽极为不满地道：&ldo;这算什么？这……&rdo;敖楚戈打断他的话，冷漠地道：&ldo;哪里都是一样，我们走吧，见着了林者兄，赶紧离开此地为是！&rdo;

严宜森也不再多说，低促招呼一声，引着敖楚戈与白羽急速伏行过去，这一次，他倒是目标找得相当准确，果然在偏向左方百多步的一个四周生满野糙的洼坑里，发现了正在探头探脑，一付焦急之状的林翔。

林翔看见他们，匆匆迎上，边埋怨地道：&ldo;暖，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嘛？害得我提的心吊胆地在这里穷等；庄子里像是有了情况啦，我听到喧嚣打斗的声音，真急死人，如果你们再不来，我就势必不顾一切地冲进去了……&rdo;严宜森连连拱手，抱歉地道：&ldo;天黑，这附近地形我又不太熟，引错了路，劳你久候，实在对不住，请劳你哥子担待……&rdo;林翔摇头道：&ldo;我多等个一时半刻倒没关系，就是替你们悬着一颗心，不上不下的心里难受极了；生怕你们出了岔子，一把冷汗直捏在手里‐‐早知这等滋味，我宁愿亲自披挂上阵，也强似干熬着受这等活罪！&rdo;严宜森忙笑道：&ldo;林兄，你这种人溺已溺；人饥已饥尚侠精神，忠义心性，我可是早就仰慕不止了，我也知道，你如何关怀我们，悬念我们，其实，你要一力为大伙承担风险的念头已向我表示过多少次，我为了……&rdo;敖楚戈烦透了，懒洋洋地道：&ldo;唉，老词老调，你们二位不觉得腻，我却耳朵生起老茧了，你二位这么个互相抬举法，怎不找个没入的地方去表演？在这里，又算说给谁听？&rdo;林翔眼珠子一翻，怒道：&ldo;又是你‐‐姓敖的，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专向我们挑剥？&rdo;敖楚戈道：&ldo;不平则鸣罢了。&rdo;

林翔板着脸，生硬地道：&ldo;什么地方叫你觉得&lso;不平&rso;了？&rdo;敖楚戈笑笑，道：&ldo;但凡不是这么回事硬要说成这么回事，便是虚诈欺瞒，虚诈欺瞒叫我看在眼里自则不悦不平，这样解释，够不够？&rdo;脸色突寒，林翔恶狠狠地道：&ldo;姓敖的，你是吃了狼心豹胆了，居然在这里指桑骂槐，肆意嘲讽？&rdo;敖楚戈平静地道：&ldo;怎么着？觉得不痛快？我可没有法子像严老兄那样把肉麻当有趣，闭着一双熊眼楞咬着根驴鸟当萧吹！&rdo;

严宜森神色大变，愤怒地道：&ldo;我又惹着你啦？简直是疯狗过街，乱咬人！&rdo;

冷凄凄地一笑，林翔道：&ldo;我看这位敖老弟似乎是有心要同我们斗上一斗，处处启端，事事找碴，好像不见真章他过不得了……&rdo;敖楚戈阴笑道：&ldo;不错，而且我预料得到，我们迟早非得见真章不可，并非我找你们的碴，却是你们早就有了定案，逼得我要往这面做！&rdo;

严宜森气咻地道：&ldo;什么意思，你？&rdo;

敖楚戈道：&ldo;大家心里有数。&rdo;

严宜森语气不善地道：&ldo;有数？有什么数？&rdo;哼了哼，敖楚戈道：&ldo;不到关结上，你不会做，而当然，我也不会说。&rdo;

严宜森双目凶光闪闪，他厉声道：&ldo;姓敖的，你不要在这里心怀鬼胎，另俱企图，妄图分化挑拨，造谣离间，你这种阴谋小人的作风，瞒不过我们的招子……&rdo;一伸手拦住严宜森，林翔阴冷地道：&ldo;随他打算怎么样都行，宜森，只犯不上在这时和他斗气，哼哼！沙灰里的先生，我看他能蹦上多高！&rdo;敖楚戈毫不在意地道：&ldo;我不敢说能蹦多高，但至少，我可是蹦不到距离现场这么远的地方来。&rdo;

林翔脱口冒出粗话：&ldo;你这狗娘养的野种……&rdo;敖楚戈道：&ldo;阁下更是只挟着一张人皮净做些畜牲做的事。&rdo;

就在林翔要控制不住的时候，严宜森急忙拉住他，一边劝解着，一面暗暗连使眼色，白羽已拦住了敖楚戈，焦灼地再三提出警告……敖楚戈故意气愤地道：&ldo;好，我现在不同他们争执，走，我们走。

说着，他拉着白羽，迅速掠出，后面，严宜森与林翔自己也不敢怠慢，生怕和他们走散了，急忙紧跟了上来……&rdo;白羽一边奔跃，边低声道：&ldo;不要和他们之间的距离拖得太远，楚戈，免得叫他们误会我们别俱用心！&rdo;

冷笑一声，敖楚戈道：&ldo;你放心，这两个老小于精得多油，又刁又滑，撇不掉他们的；财神紧缀在我们身上，他们舍得散？&rdo;飞跃过一道干沟，在四周的蒙胧景物急速倒退中，白羽又涩涩地道：&ldo;楚戈，我想提醒你一下‐‐不管他们两个言语无味，面目可憎，也不管他们两个的为人做事不被我们欣赏；但大家还是合伙人，千万不能翻脸成仇，起了内哄，这是对彼此都有害无益的事……&rdo;奔掠跃走里，敖楚戈冷冷地道：&ldo;你刚才还要和严宜森拼命呢。&rdo;

苦笑着，白羽道：&ldo;我是一时激动，悲愤过甚……回头再一细想，我的确是稍嫌鲁莽了些，不过，我并不否认我对他的憎厌与不满，但为了整个大局着想，亦只有强自忍耐了。&rdo;

敖楚戈淡淡地道：&ldo;有你不能忍耐的时候，而且，就快了怔了怔，白羽的奔速慢了一点，他愕然问：&ldo;楚戈，我一直就觉得你的神气不大对，走前，你只是对他们两人有成见，到现在，似乎已不只是成见了，好像……好像很敌视他们？敌视到不惜流血搏命的地步……&rdo;敖楚戈叹了口气，道：&ldo;看你一向聪明，在这件事上，你却出乎我预料地反应迟钝……从头到尾，我就有不对劲的感觉，可惜你们全部茫然不觉，迷里马虎！&rdo;白羽迷悯地道：&ldo;我不懂你的意思……或许是，我是当局者迷……&rdo;沉默了半歇，敖楚戈在衣抉飘舞之中，低沉地道：&ldo;严宜森同林翔两个人，表面上夸张而虚伪，骨子里，却更狠毒冷酷，贪婪自私，如今，我判断他们已将这种狠毒冷酷、贪婪自私的心性付诸于行动了……&rdo;白羽惊异地道：&ldo;这话怎么说？楚戈，人与人之间，合不合得来是另一回事，可不能因为成见的关系而扭曲了对事物的正确评论……&rdo;脚步声沙沙里，敖楚戈道：&ldo;我对他仍是讨厌，并无成见，我也仅是就事论事，不以自己的好恶为依据，总之，你会明白的，就在不久之后……&rdo;白羽有些不安地道：&ldo;楚戈，你到底说些什么？你发现了什么？请你现在就告诉我；我简直被你闷慌了，闷糊涂了……&rdo;敖楚戈轻声道：&ldo;很快你就会知道，也许我将逼迫你知道。&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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