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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旋的阶梯比小队众人预想的还要更深。
从门后第一级台阶开始,手电筒的光就已经照不到底。
台阶上的材质和门板一样——是那种不会生锈的合金,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冰霜。
不是从外面渗进来的水结成的冰,是空气里的水分在接触到这种合金之后直接凝华成的霜晶。
每一级台阶的边角都是锋利如新,没有磨损的痕迹——这不是被人走了太多次踩钝的,是几乎就没有人走过。
马权走在最前面,独臂举着手电筒。
光柱扫过墙壁上那些暗淡的荧光纹路。
这些纹路在门外时还只是隐约可见的刻痕,进入门后它们开始发光——
不是被手电筒照亮的反光,是自身在发光。
极其微弱的、像矿石本身在呼吸的淡蓝色荧光。
纹路的走向没有规律,不像文字,也不像装饰图案,更像是某种能量导管——
某种被嵌在墙壁里的线路,在黑暗中等待了太久之后,感知到了外来者,开始缓慢地在苏醒。
“这些纹路在发亮。”大头跟在马权身后,手指隔空沿着墙壁上的荧光轨迹划过,“温度在不断的升高。
门关着的时候它们是休眠状态,门一开,空气流进来,它们就被激活了。
这他妈的是活的——
不是生物意义上的活,是功能意义上的活物。
这堵墙里面有能量在流动。”
“什么能量。”
“不知道。
但不是电——至少不是我们理解的电流。
电压波形状不对。”他从怀里掏出平板,按了几次电源键,屏幕亮了一下,然后彻底黑了。
不是没电——在管道的尽头他还确认过电量还剩最后一点残余,足够撑几分钟。
是这地方有极强的能量干扰,某种电磁场把电子设备全部烧掉了。
大头把平板塞回怀里,不再去管那黑了屏的平板电脑。
越往下走,空气越冰冷。
不是极地冰原那种风灌进来的冷——是更深层的、从墙壁本身散发出来的冰冷。
每一口呼吸都在唇边凝成白雾,台阶上的冰霜越来越厚,从薄薄一层霜晶变成了能踩出脚印的冰层。
但冰层不是湿的——不会融化。
脚踩上去也不会打滑,冰霜在鞋底的压力下发出极细微的嘎吱声,抬脚之后脚印还在,没有化成水。
李国华被阿昆搀着走在队伍中间。
老谋士看不见这些荧光纹路,但他能感觉到温度的变化。
李国华的晶化在进入门后加速了——左眼周围的灰白色结晶体从眼眶蔓延到了颧骨上部,速度比在灯塔里更快。
不是被这里的能量刺激的,是门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吸收热量——
从每一个活着的生物身上缓慢地抽取温度。
“这里比灯塔更冷。”李国华说,声音沙哑但很稳,“不是气温低——
是有什么东西在吸热。”
十方背着刘波走在后面。
他用左手扶着墙壁保持平衡,右臂还吊在胸前。
手掌接触墙壁的位置,那些荧光纹路的光会短暂地变亮一点——不是因为他的体温激活了它们,是因为十方的体内残存的能量被它们感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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