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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纹路对能量有反应,对任何形式的能量都有反应。
十方的手掌移开之后,纹路的光就慢慢暗回原来的亮度。
“它们在试探我们。”十方说,“不是攻击——是在认。”
没有人回答。
在这扇门后的世界里,没有人知道“认”意味着什么。
螺旋阶梯终于到了尽头。
最后一阶台阶落在一条宽阔的通道入口,通道不再是金属材质——是一种灰白色的、像骨骼又像石材的东西。
表面没有接缝,没有铆钉,没有焊接痕迹,整条通道像是从一整块巨大的矿物中镂空出来的。
通道的截面不是矩形——是弧线形的,墙壁从地面向上弯曲,在天花板处交汇成一道平滑的拱顶。
没有直角,没有任何人类建筑里常见的几何转折。
“弧线形建筑。”大头的手指摸着通道壁的曲面,“这种结构分布载荷的方式和我们的承重逻辑完全不同。
不是按梁柱传力——是壳体传力。
整条通道就是一个完整的结构壳体。这种技术不是我们发明的。”
马权把背包放在通道入口,让十方把刘波放下来休息。
刘波在台阶中途又昏迷了一次——在门轴旁用蓝焰烧铰链消耗了太多残余能量。
他现在的身体就像一个被反复拧干的海绵,每一次挤出最后一点水都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十方把刘波靠在通道壁上,摸了一下他的额头——还是烫的,但热度比在隔离舱里时低了一些。
骨甲的碎屑掉了一地,灰白色的甲片在荧光纹路的微光中泛着极淡的蓝色。
包皮最后一个走下台阶。
他的左脚踝还肿着,紫色从脚踝扩散到了小腿中部,但扩散的速度比之前更慢了——毒素在自行衰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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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械尾垂在身后,最末端的关节彻底不再响应,整条尾巴只剩下靠近腰部的第一节还能勉强活动。
包皮在通道入口蹲下来,用机械尾撑着地面,喘了几口气。
“这里面好像有气流。”包皮说,侧着头用他还完好的耳朵听着通道深处的声音,“很弱,但方向是从里往外。
这不是死路——通道尽头有更大的空间。”
“多大。”
“很大。回声传了很久才弹回来。”
马权把背包重新背上。“走。”
通道不长。
走了大约一百米,荧光纹路开始变得更亮、更密。
墙壁上的纹路从散点分布变成了密集的平行线,像某种符号的重复排列。
大头边走边用手电筒照着这些纹路,把它们和门外那行刻蚀符号对比——是同一个文字体系。
不是装饰图案,是真正的文字。
刻在建筑结构内部的文字,像是某种说明或某种标志,也可能是某种经然后通道突然消失了。
不是堵死了,是空间突然从狭窄的通道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腔。
手电筒的光照出去,照不到对面的墙壁。
光照到的地方是一段弧线形的建筑立面,光滑得像一棵巨大生物的骨骼,从地面向上弯曲,消失在头顶的黑暗中。
荧光纹路在这里不是嵌在墙壁里的线路了——它们浮在建筑表面,像一层被冻结在固体中的液态光。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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