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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祁元绍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副狼狈模样,语气平静无波:“祁大人,我家娘娘有要事与您商议,还请随我移步。”
祁元绍浑身一僵。
“你家娘娘?”他声音沙哑地反问,脑海中飞速运转,能使用这般规制宫轿的,定然是宫中高位妃嫔。
他一时猜不透是谁会在这个时候找他,更想不通对方为何会注意到这般狼狈的自己。
宫女并未多做解释,只是微微颔首,做了个“请”的手势:“祁大人不必多疑,娘娘并无恶意,只是有几句话,想与您说。”她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种笃定,仿佛早已料定他不会拒绝。
他咬着牙,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稳住身形。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上了轿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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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元绍被带着后雅间又归于沉寂。
顾惊澜心头微微一动,不知想起了什么,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对门外吩咐道:“备车,回府。”
回到宅邸已是深夜,下了马车后墨白低声询问道:“世子爷可要回正院休息?”
顾惊澜一口回绝,随后道:“去静姝院”
不多时,便到了静姝院。
他放轻脚步,走到正屋门口,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
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兰草香,混合着烛火的暖意,让人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几分。他抬眼望去,只见内室的床榻上,兰漪正睡得香甜。
月光的光晕柔和地洒在她的脸上,映得她肌肤莹白如玉,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不见半分瑕疵。
她微微侧躺着,一头乌黑的发丝散乱在枕间,几缕碎发贴在额角,更衬得眉眼精致。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垂着,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唇瓣色泽粉嫩,微微抿着,像是含着一颗饱满的樱桃,透着几分娇憨。
这般毫无防备的睡颜,褪去了平日里的怯懦与疏离,多了几分纯净与柔和,美得让人心颤。
顾惊澜站在床边,静静凝视着她,盘旋在心中的戾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心头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柔软。
他缓缓褪去外衣,只留中衣,轻手轻脚地躺到床榻外侧,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将兰漪轻轻揽入怀中。她的身子柔软温热,带着淡淡的馨香,依偎在他怀里,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顾惊澜感受着怀中人的温热与柔软,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这一夜,他久违的睡得格外安稳。
翌日天光大亮,晨曦透过窗棂洒进屋内,落在床榻上。
兰漪悠悠转醒,只觉浑身暖意融融,鼻尖萦绕着一股清冽的男子气息。她微微一怔,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只见顾惊澜正侧躺在她身边,睡得正沉。
他的眉眼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褪去了平日里的威严与冷冽,有几分俊朗温润。
兰漪心头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瞬间清醒过来。她怎么会和顾惊澜睡在一张床上?她明明记得昨晚顾惊澜不会来,自己是独自睡下的。
兰漪准备起身,却发现自己还被顾惊澜紧紧揽在怀里,动弹不得。
她越动,箍在腰上的手收得就越紧。
直到耳畔传来顾惊澜慵懒的声音她才猛地一顿。
“你要去哪?”
兰漪顿了顿道:“我…口渴了。”
感觉到腰间的手有所松动,兰漪逃也似地下了床榻。
不多时,顾惊澜也起身了,靠在床头,慢悠悠地吩咐道:“过来,伺候我穿衣。”
兰漪咬了咬唇,定了定神,才转身走回内室。她走到床榻边,拿起一旁的外衣,小心翼翼地递到顾惊澜面前。她从未这般伺候过人穿衣,动作生疏又缓慢,指尖偶尔触碰到顾惊澜温热的肌肤,便会像被烫到一般迅速缩回。
顾惊澜瞧着她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眼底闪过几分笑意,忍不住开口调笑:“怎么?不过是伺候穿衣,就慌成这副模样?昨夜在我怀里可不是这般胆小。”
这话一出,兰漪的头垂得更低,手上的动作愈发笨拙,竟不小心将顾惊澜的玉带弄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她吓得身子一颤,连忙蹲下身去捡。
顾惊澜见她这般模样,也不催促,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语气带着戏谑道:“慢些无妨,仔细些便是。你这小模样,倒像是我欺负了你一般。”
兰漪咬着唇,不发一语,只埋头细细打理着玉带,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总算将衣物穿戴整齐。
顾惊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的褶皱,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又笑了笑,才转身往外走去,墨白早已在外等候。
直到顾惊澜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外,兰漪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子瞬间松弛下来。
清荷这时才走进来,见她脸色绯红,便知是方才的情形,也不多问,只低声道:“姑娘,我去备水,您洗漱吧。”
兰漪点了点头,待清荷出去后,她走到床榻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小心翼翼地掀开床榻内侧的被褥,从床板的暗格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锦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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