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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不是倾诉衷情的时候,他沉声问:“是怎么回事?”
陈娴收起眼泪,回忆道:“我在山里被察多人抓去,到不知什么地方做了好久的苦役。有一天晚上,那几个大哥哥把我带出来……”
说到这里,她忽然转头问身后的侍从:“和我在一起的其他人呢?他们也被救出来了吗?”
那侍从看了一眼卢隐的脸色,答道:“救你一个就够不容易了,哪还管得了他人。”
“那为何偏要救我?”她的话音天真而倔强。
屋里沉默一阵,陈述之转头看了看梁焕。
梁焕来到陈娴面前,冲她笑了笑,柔声道:“我是你哥的好友,家里有几个武艺高强之人,所以帮他个忙。”
听梁焕这样说,陈述之便知道他的身份也不能告诉陈娴,那就不能让他们二人待在一起。于是他拉上陈娴,转头问梁焕:“父亲还在家里,那……我们先回去?”
梁焕点点头,吩咐那些侍从送他们回家。陈述之扶着陈娴上车,见她微笑着坐在车上,心中忽然一阵暖流翻涌。
娴儿安然无恙地回来了,自己先前担心的都不是真的,家里团圆了,真好。
“娴儿,你等一下,我回去说两句话。”
陈述之折返回未央宫,见梁焕正靠着窗往外看,便缓步过去,跪在他身前。月光铺洒在他的肩膀脊背,清冷下覆了几分孤高。
“你又做什么?”梁焕皱了眉望着他。
迟疑半晌,陈述之低着头,犹豫地吐出一句:“竟不知该对您说什么了。”
“不知说什么,你就跪着?”
听到这话,陈述之想了想,他方才好像刚刚说过,不让自己这个样子?
于是他缓缓站起,想了一会儿,便往前挪了挪,一点点俯下身,直到落入他怀中。
“你……”
许是月光太过清冷,梁焕觉得怀里的人凉凉的,抱着他像抱着一个冰盆一样,沁人心脾。
陈述之轻轻开口,话音带着些胆怯:“不知说什么,就这样,好吗?”
“我不是要图你什么……”梁焕难得脸上一红。
“我知道。您是想看我高兴。”他顿了顿,轻柔却坚定道:“我很高兴。”
梁焕别过头去笑,笑得眯起眼睛,最后干脆闭上,不自觉地抚摸着他的脊背。
“家人都回来了,事情也都处理了,你也没什么牵挂了,以后会一直高兴的。”
陈述之愣了愣,他给自己安排得那么好,那他呢?他为自己做这些事情,又不是无所图的。虽然他嘴上说什么都不要,他要什么自己又不是不知道。
可是给不了啊,就像这样抱他一下亲他一口的,能还上么?
“陛下,他们怎么能胡来!”
林烛晖其实想说的是,陛下,你怎么能胡来?
他把一本奏折放在梁焕桌上,贾宣在奏疏里参劾了几个人,其中包括户部的官员,还有地方的按察使、知府,无一例外都是欧阳清的人。
参劾的内容,是说他们运粮草拖拖拉拉,耽误前线打仗。
林烛晖气愤地说:“本来欧阳清就是在要挟,怎么能和他硬来?真惹急了他,前线物资跟不上,叶将军还怎么打?”
梁焕也意识到贾宣这么做不合适,“那这本你压下去吧,可别让他们看到了。”
“已经看到了。”林烛晖一副焦头烂额的神情,“陛下,这事您就别让那几个孩子管了,还是臣来办吧。毕竟事关重大,马虎不得。”
梁焕只是盯着他,没有说话。
林烛晖便知道他什么意思了,无奈道:“臣当着您的面做,行吗?”
孩子长大了,糊弄不得了。
“好啊。”梁焕轻轻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 陈述之:救了人直接送我家里不好么?
梁焕:那你还知道是我救的吗?会感恩戴德吗?会以身相许吗?
陈述之:……我怀疑你带我去你房间是想睡我。
第42章痴妄
林烛晖先是和梁焕一起构思了一份诏书,把贾宣所参劾的那几个人,再加上其他一些和运粮有关的人夸赞了一番,一边慰劳他们辛苦,一边赞扬他们在危急时刻事情做得出色。
接着,又给那些人分了赏赐,欧阳清的人尤其多一些。最后,还不忘说一句战事关系重大,勉励他们多做实事,坚守本职到战争结束。
这封诏书自然是要告诉欧阳清,你的威胁我收到了,为了仗能继续打,我决定妥协,表扬加赏赐你的人。家国有难,你也先别跟我玩心眼了,一起先把察多人赶走再说。
表面上看是妥协,但林烛晖聪明就在于,他回应威胁的方式是表扬和赏赐,而不是交出权力。
事情做到这一步当然是不够的,林烛晖又叫来了张鑫田。张鑫田看到这两个人还十分惶恐,还以为自己捞钱的事被发现了。
林烛晖开门见山:“我之后给你个名单,你照着去查一遍。各个州都有,不要扔给旁人,你自己去。”
张鑫田一脸茫然,“查什么?”
林烛晖缓缓道:“明着我会说让你去查运粮的事,你不是名声在外么?利用你的名声管他们要钱,留下证据。要谁的不要谁的,你应该清楚。”
张鑫田听了这话感到十分尴尬,名声在外这种事你知道就好了,有必要当着陛下的面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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