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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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1页）

&ldo;哦，理查德，我做了你要我做的事，最后向他打听信天翁的情况，他说什么信天翁?于是我说，哦，没什么，信天翁不重要。他说什么信天翁不重要，我说别管信天翁了，无所谓的，他说当然有所谓，一个人深更半夜来他家胡说什么信天翁，他当然想知道为什么。我说去他妈的信天翁，他说他确有此意，他不确定信天翁是不是给了他关于写他正在构思的一首诗的新想法。他说，比被一颗小行星击中肯定好得多，但他觉得写小行星可信度有点牵强。然后我就告辞了。

&ldo;好了。既然已经拯救了全人类免于灭绝，我觉得我能吃下一整个比萨。你们觉得这个建议如何?&rdo;

理查德没有发表意见，而是好奇地望着雷格。

&ldo;有什么问题吗?&rdo;雷格吃了一惊。

&ldo;真是个好戏法，&rdo;理查德说，&ldo;我敢打赌，你往树后走的时候还没有这把大胡子。&rdo;

&ldo;哦‐‐&rdo;雷格捋着足有三英寸长的茂密胡子说。&ldo;对。&rdo;他说。&ldo;疏忽了，&rdo;他说，&ldo;小小疏忽。&rdo;

&ldo;你做了什么?&rdo;

&ldo;哦，几处调整而已。小小的外科手术，你明白的。不值得大惊小怪。&rdo;

几分钟后，他赶着两人走进附近牛舍神奇地多出来的那道门，最后扭头望向背后的夜空，刚好看见一个微小的火球燃起又熄灭。

&ldo;对不起，理查德。&rdo;他喃喃道，跟着两人走进去。

第三十六章

&ldo;谢谢，算了，&rdo;理查德坚定不移地说，&ldo;我很乐意买个比萨看着你吃，德克，但更想直接回家。我想去找苏珊。能做到吗，雷格?直接去我的公寓?我下周来剑桥取我的车。&rdo;

&ldo;我们已经到了，&rdo;雷格说，&ldo;你走出那道门，就会回到自己的公寓里。星期五的傍晚刚开始，周末正在前方等着你。&rdo;

&ldo;谢谢。呃，那什么，德克，咱们回头见，可以吗?我欠你什么吗?我不知道。&rdo;

德克轻快地挥挥手，表示不值一提。&ldo;我们的皮尔斯小姐到时候会联系你的。&rdo;他说。

&ldo;好，行啊，嗯，我先休息一下再来找你。事情有点，呃，突然。&rdo;

他走过去打开门。出去之后，他发现自己站在自家楼梯的半中间，门就开在侧面的墙上。

他正要爬上楼梯，忽然想到一件事，又转过身走回去，随手关上门。

&ldo;雷格，咱们能稍微绕一下吗?&rdo;他说，&ldo;我觉得今晚请苏珊出去吃饭是个不错的想法，但我想去的地方需要提前预订。能帮我往回拨三个星期吗?&rdo;

&ldo;易如反掌，&rdo;雷格说，稍微调节了一下算盘珠的排列，&ldo;好了，&rdo;他说，&ldo;我们向回走了三个星期。你知道电话在哪儿。&rdo;

理查德飞快地爬上楼梯，冲进雷格的房间，打电话给&ldo;楼梯上的灵光&rdo;餐馆。领班愉快地接受了他的预定，期待在三个星期后见到他。理查德走下楼，赞叹地摇着头。

&ldo;我需要一整个周末实实在在的现实，&rdo;他说，&ldo;刚出去的是谁?&rdo;

&ldo;那是给你送沙发的人，&rdo;德克说，&ldo;问我们介不介意开一下门，好让他们把沙发转过去，我说我们乐意之至。&rdo;

◇◇◇

仅仅几分钟后，理查德跑上苏珊那幢公寓楼的楼梯。来到她家门口，听见房间里传来模糊琴声，大提琴的醇厚音色和平时一样让他心情愉快。他悄悄地自己开门进去，走向练琴室的路上，忽然震惊地站住了。他听过她正在演奏的曲调。轻快的小旋律放慢步伐，然后以困难一些的方式重新舞动……

他的表情太诧异了，苏珊看见他，立刻停止演奏。

&ldo;怎么了?&rdo;她警觉地说。

&ldo;那个音乐，你从哪儿弄到的?&rdo;理查德用微弱的声音说。

她耸耸肩。&ldo;呃，音乐书店。&rdo;她困惑地说。她不是在开玩笑，仅仅是不理解他的问题。

&ldo;是什么曲子?&rdo;

&ldo;我两周后要演奏的一首康塔塔，&rdo;她说，&ldo;巴赫，第六号。&rdo;

&ldo;谁写的?&rdo;

&ldo;呃，顾名思义，应该就是巴赫吧。&rdo;

&ldo;谁?&rdo;

&ldo;看着我的嘴型。巴赫。b-a-c-h。约翰&iddot;塞巴斯蒂安&iddot;巴赫。不记得了?&rdo;

&ldo;不，从来没听说过。他是谁?他还有其他作品吗?&rdo;

苏珊放下琴弓，立好大提琴，起身走向他。

&ldo;你没事吧?&rdo;她说。

&ldo;呃，很难说。那是……&rdo;

他看见房间角落里的一摞乐谱，最顶上一本的封面印着同一个名字。巴赫。他扑向那堆乐谱开始翻看。一本接一本‐‐约&iddot;塞&iddot;巴赫。大提琴奏鸣曲。布兰登堡协奏曲。b小调弥撒。

他抬起头，茫然地看着苏珊。

&ldo;我从没见过这些作品。&rdo;他说。

&ldo;亲爱的理查德，&rdo;她摸着他的面颊说，&ldo;你到底是怎么了?只是巴赫的乐谱啊。&rdo;

&ldo;但你不明白吗?&rdo;他说，抓着一把乐谱使劲摇晃，&ldo;我从来没见过这些作品中的任何一部!&rdo;

&ldo;好的，&rdo;她假装严肃地打趣道，&ldo;要是你不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演奏电脑音乐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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