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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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第1页）

胡孟刚也把双掌一拍道：&ldo;我算倒血霉。这二十万两镖银，一辈子也讨不出来了！&rdo;

胡、肖二友忙劝道：&ldo;师姐何必着急？胡镖头也无须担忧，姓袁的既然这么无情，他不是猜疑我们勾结官兵么，索性我们报官，搜湖剿匪就是了！&rdo;

单臂朱大椿寻问智囊姜羽冲和义成镖头窦焕如：&ldo;现在我们可是深入虎口。他们的船直往里钻，难保没有别意。肖老爷的话很有理。我们就是不报官，也该预留退步；万一我们追进去，若是受了包围，谁救我们呢？我们也该派一个人，回宝应县预备援手才对。军师爷，你预备没有？&rdo;

智囊姜羽冲道：&ldo;沿路都有我们的伏线。我告诉他们了，如一见比拳生变，立刻往回报。就是火云庄，我们也派人手去了。&rdo;

智囊的布置确很周到，并不是一味猛追，沿路全都留下传信的人了。不过，豹党遁入湖中的事，乃是变起不测；现在奋起直追，已经顾不得先探道后追赶了；故此镖行群雄觉着全军蹈险，实是危招。只是水路不比陆路，除了驾船直追，实无他策。夜游神苏建明坚劝十二金钱俞剑平夫妻，把两只船的人，分为前锋、后随两队，一队在前急赶，一队在后策应，并劝俞氏夫妻断后。苏老自告奋勇，要抢头阵。

那青松道人至此也振袂而起。对众人说：&ldo;贫道不才，愿意在前面替俞镖头紧缀豹踪。不论他上天入地，我决不能把他追丢了。&rdo;

当下两只船上的人都抢前阵。俞氏夫妻和胡孟刚几个当事人，都在前船上。众人劝他到后船上去，俞剑平道：&ldo;我深感诸位热诚，不过我已经在这船上坐了，我们不要再调换了。&rdo;反倒吩咐弟子和青年镖客，取出食物和清水来，劝大家赶快趁这工夫进食，稍歇过一会儿，还得力斗。大家依言，且食且谈。

众镖客正在议论时，只见前面那四只豹党之船，本走江心，此刻忽然斜趋堤岸。这里并不是洪泽湖的主湖，只是湖岔子的浅滩。秋天湖水暴涨时，也可以水深数丈，变成一片汪洋巨浸。驾船而驶，随处可走。若在伏汛以前，又值苦旱，这一片湖滩便成东一堆、西一片的沙洲沙滩，苇塘大泽，随地皆有；所以洪泽湖才有这&ldo;洪泽&rdo;之名。在浅滩沙洲中间，处处有宽窄不等的河床，泡在浅水中，何处深，何处浅，全看不出来。行船者稍一不慎，误入沙滩，必致搁浅；就是误入河床，也照样上当。这必须熟练的水手，悉知洪泽湖的地势，方能通行无阻。

那豹党的船一路逃走，竟调转船头，冒险改趋支岔，船也越走越慢。众镖客引目一望，这一带湖岸高低起伏，乱糙丛生，旷无人迹，岸上也没有农田；揣摸形势，恐怕已近盗窟。单按地势看，此地正是水寇出没最合适的地段。众镖客互相照顾，预备进关虎口。船上的水手却忽然惊喜起来，对镖客们说道：&ldo;众位达官爷，这可好了，他们跑不了！&rdo;

铁牌手胡孟刚忙道：&ldo;这话怎么讲？&rdo;水手道：&ldo;他们走进死路了。这条江岔子，紧接着洪泽湖，可是这里地势高，江水全流到那边东岔子去了。这里再往前走，顶浅的水，人都可以淌过去；不过不能淌，因为是沙泥底，一下去就陷没到脖颈，你老看，他们的船直往这里钻，一会儿就走不动了。老爷们准备拿活的吧。你老可留神；他们走不过去，回头来拚命。&rdo;

水手之言确凿近情。镖客群雄人人大喜，各整兵刃，各托暗器；净等豹船前行遇阻，回帆夺路时，大家便与他死斗。还有会泅水的镖客，也准备下水拿人。夜游神苏建明、九头狮子殷怀亮，更嘱青年镖客，预防豹党暗遣水寇，不明攻而暗袭，从水底来凿船。会水的镖客依然戒备，目注着水波和前面的敌船。

☆、第52章　凌云双燕援豹传柬，镖行群雄深夜求援

众镖客聚精会神，眼盯着豹党的船。九股烟乔茂向宋海鹏唠叨：&ldo;宋爷，你水上的功夫很出风头，你怎么不下水，过去凿他们的船呢？凭宋爷你一个人的力量，把豹子的四只船，全给凿毁了，于是乎豹子落湖，宋镖头立奇功。我说的怎么样？&rdo;

九股烟的话，似乎是出主意，又似乎是挖苦人。双鞭宋海鹏把九股烟盯了一眼，说道：&ldo;我谢谢九爷的指教。你不是也会狗刨么？劳你驾，咱爷俩走一趟！&rdo;说着一指波心，道：&ldo;水很浅，走吧？&rdo;

九股烟一吐舌头，宋海鹏转对戴永清说：&ldo;戴四哥，咱们就下去，也教乔师傅心上痛快痛快。&rdo;两个人全站起来，要往下跳。忽被黑鹰程岳听见，忙拦住二人，大声说：&ldo;师父、胡老叔，宋师傅、戴师傅现在要下水水战，使得使不得？&rdo;苏建明道：&ldo;咳，乔九爷，你口下留情吧。宋爷、戴爷，你二位别忙；你先等一等，我们得听军师的口令。吆，你们二位快看，他们要怎么样？&rdo;

当此时，那豹船的白娘子凌霄燕、雄娘子凌云燕一双璧人，忽从船舱出来，各捧着兵刃，立在船头，眼望岸上，一阵风吹过来，似听双燕说了几句什么话；那飞豹子袁振武、子母神梭武胜文以及二老三熊，纷纷从舱中出现，唯有负伤的震辽东沙金鹏没有露面。

飞豹子与凌云燕似有所言，旋见白娘子、雄娘子各取一支唿哨，含在口边，吱吱地一阵狂啸，似有所关照。镖客忙寻岸上，只见断岸丛糙乱生，河床甚矮，竟望不见岸上到底有何动静。青松道人道：&ldo;待我来。&rdo;一面催船急驶；自己径走到桅杆前，右手单把一提，左手单把一换，嗤嗤嗤，攀上桅杆顶。

智囊姜羽冲在那一艘船上，也攀桅升顶；凝眸望了望，半晌不见动静，只见一只豹船忽然落后。智囊遥对青松道人说：&ldo;青师傅，没有什么埋伏吧？可是他们不能不知道此处是死路。他们既明知是死路，为什么偏要这么走，我们……&rdo;说时一滑手，唰地落下来。青松道人也在桅上，唰然一坠，唰地又上去。原来有两支短弩箭从落后的那只豹船上远远打到，纵然远攻无力，却也不能不躲。

智囊姜羽冲冷笑道：&ldo;飞豹子不愿意我们登高。&rdo;青松道人道：&ldo;我偏要看看。&rdo;弩箭连发数下，青松道人在桅上扑打闪躲，始终不下。镖客群雄一齐哗赞，有的人见豹船放冷箭，也要还击他，俞剑平道：&ldo;师兄，何必怄这个气，快下来吧！&rdo;俞剑平也拦住众人，劝其不必还手。因为相距太远，放箭徒劳无功。

这时一阵风过处，听见豹船上也有人喝彩道：&ldo;好身法，好老道！&rdo;青松这才一笑，把身形一侧，头上脚下，唰地下来。穿着他一身道袍，毫不觉累赘。青松道人走到俞剑平身边，举手一扬，竟接了七支短箭。这箭全是由豹党船窗fèng射出来的。青松问众人：&ldo;可知是谁放的？&rdo;全说：&ldo;是一个年轻人，不是豹子。&rdo;青松道：&ldo;难为他手劲不小。&rdo;

落后的豹船又紧划数下，彼此的船又相隔数箭地。旷野声沉，一阵风过处，才听见彼此的话声。武师们目力好，望见飞豹子拉着子母神梭的手，与他喁喁对谈。忽然间，飞豹子向岸边一望，又往镖客这边一望，桀桀地大笑起来，跟着高声叫道：&ldo;俞剑平，俞剑平，姓袁的要告辞了！你有本领，尽管来追，尽管来攻湖！&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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